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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
我的社交账号粉丝涨到了八百万。
唉！
本来想带货赚钱的，但根本没人买我的账。
品牌方说我的流量是黑流量，网友不掏钱只看热闹，他们也不愿意投流。
所以我的直播内容是……跟网友互相问候到天亮。
有人发我的黑历史系列吐槽，我和对方一起点评，最后对方羞愧下播。
有人来找我麻烦，我立刻怒喷回去。
网友管我叫疯批女王。
我觉得这个称号还挺好的。
陆婉宁在那次洗手间之后消停了整整两个月。
她对外放风，说是去了国外休养。
实际上是栽赃事件后被警方约谈，陆家觉得丢人让她出去避风头。
姜可馨被陆婉宁彻底抛弃了。
没了靠山之后她来找我哭过一次，说自己也是被逼的，求我原谅。
我说：“我跟工具不交朋友。”
她哭着走了。
至于顾衍深。
他现在每天晚上都赖在我家沙发上。
我当然不会同意。
但是他每天都来，我赶了两个月我累了。
而且说实话……
有几天他出差去了，我半夜醒来没听到客厅传来呼吸声，突然觉得这间屋子太安静了。
毕竟二十六年的习惯不是那么容易断的。
顾衍深陪了我二十六年，我也陪了他二十六年。
今天晚上，他比平时来得早。
进门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旧盒子，黑黢黢的。
“什么东西？”
我正忙着和网友对线。
他在我旁边坐下，把盒子放在茶几上，示意我打开。
我飞快打下一串文字，扔掉手机。
我打开盒子，里面装着一只老旧的毛绒玩偶。
灰白色的毛绒玩具，原本应该是只兔子，但已经被**得看不出形状了。
兔子的一只耳朵掉了半截棉花，软软的耷拉下来。
兔子肚子上有好几块变色的痕迹，嗯，应该是被口水泡的。
它的左脚上还有一排清晰的牙印。
“我找了很久，昨天在旧宅储物间里找到的，原来它滚到柜子底下了。”
顾衍深眼神古怪地看着我。
“阿贝贝消失之后，我就开始失眠，随后你就出现了，真的好巧。”
我没说话。
“你身上的味道跟阿贝贝一样，我靠近你就能睡着。”
他把玩偶从盒子里拿出来，放在我面前。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你就是我的阿贝贝。”
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知道了？
不对，他不可能知道我成精的事。
他或许有点直觉在身上，又或者是二十六年的陪伴，给他带来的第六感。
总之这不是好事。
“顾衍深，你疯了。”
“我是个碳基生物好不好。”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实际上身体有些发抖。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阿贝贝。”
他的双眼炯炯有神，再没有从前那种疲倦了。
这段时间他睡在我家客厅的沙发上，黑眼圈消失了，脸色好看不少。
“我也说不清楚，反正我……”
他说着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
还来？
盒子里面放着一枚婚戒。
“沈灼。”
“不要。”
“嫁给我。”
“我说不要！！！”
“你要是不愿意我就每天来求一次。”
“顾衍深你有病。”
“只有你能治。”
我盯着戒指愣了一会。
我又看了看那只旧玩偶。
玩偶上面有他抱着哭到睡着后，留下的泪痕。
有他发烧后留下的汗渍。
有他吃***吃到昏迷，出院后整晚搂我在怀，叠出的褶皱。
他哭的时候我在，他怕的时候我在，任何时候我都在。
我是受够了被当抱枕没错。
但我从来没说过我不在乎他。
“行。”
我伸出手让他把戒指套上。
“但我有条件。”
“你说。”
“你再敢流口水，我就用枕头捂死你。”
他笑了。
“好。”
当晚顾衍深一只手臂搂着我的腰，跟小时候的姿势一模一样。
我侧着身，看着顾衍深慢慢陷入深度睡眠。
呼吸平稳，眉头舒展，嘴角松开。
两分钟后。
口水顺着他的嘴角流到了我肩膀上。
我嘴角抽了抽。
算了。
二十六年都忍了，也不差这一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