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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了。
第三排妈妈条件反射要站起来，爸爸一把攥住她手腕，把她拽了回去。两个人的脸同时僵住。
然后我身旁林姨林叔两个人他们并肩走上台。
林姨接过话筒，笑了一下才开口：
“我没有什么好心得分享的，就想对我我女儿，说几句心里话。她从小就特别懂事。什么都要做到最好，**要第一名，比赛要拿奖。”
别人家孩子是催着学，她是我们拦都拦不住。”
她顿了一下。
“但她有一个毛病，她不喜欢拍照”
“每次家长会老师说合影留念她都躲起来”
“后来我才知道，她一直觉得自己不好看，觉得自己不够好。”
林姨声音轻了。
“她拼了命的学习，觉得只有够优秀，才值得被喜欢，才不会被欺负。”
林叔接过话筒，没绷住，哑了一声：
“我今天就想当着所有人的面跟我闺女说几句话。”
“林默。”
“你不用考第一名。你考倒数第一，你也是我闺女。”
“你不用长成谁的样子，你现在这个样子，就是爸妈眼里最好看的。”
“你不用那么累了。”
“有爸妈在，你什么都不用证明。”
全场安静了几秒，然后掌声猛炸开，比林星月唱歌那一轮，还要猛烈。
所有人回头看我。
我站起来，眼泪流满脸，终于说出一直想说的那句话。
“谢谢爸妈，我爱你们。”
我又看了一眼第三排，自己的亲生母亲的脸铁青的，亲生父亲面无表情盯着前方。
我忽然觉得，很爽。
已经有人在爱我了，我不会奢求那份爱了。
毕业典礼散场，林姨把一个红包塞进我手里，厚得离谱。
“这里面是这些年你雇我们的费用。”林叔揉我的头：“我和你林姨又添了一点，留着上大学用，我们没有孩子，早就把你当成了亲生女儿，千万不要推辞。”
我眼眶烫了。
“哟。”
身后的声音带着几分阴阳怪气。
妈踩着高跟鞋走过来，唇角弯着，：“生不出来就找找自己的原因啊，比如偷别人的孩子，让别人的孩子喊爸爸妈妈，老天爷看不过眼了，所以你们遭天谴了。”
林姨的脸上瞬间苍白了。
我还没来得及反驳和安慰林姨，肩膀被爸爸扣住，被他强行带回了车里。
“别人给你演个家长你就翻天了？”妈妈从副驾转过头，一脸厌恶，“你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你给谁叫妈呢？”
我盯着她的脸，盯了很久。
“那你生我之前，问过我想不想来吗？”
车里安静了两秒。
“林姨林叔至少不会让我活成一个工具人。”
说完，意料之中的收获了一个巴掌。
回到家我就被锁到卫生间里反省，手机也被没收，我只好坐在黑暗里，数瓷砖。
半夜，门锁被从外面拧开。
林星月走了进来，蹲在我的面前。
“默默，姐姐来看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