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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婚庆公司把留在主婚车上的东西送了回来。
司机说,后座地毯下还有个女式旧包,应该是林婉落下的。
我本想直接让物业转交。
拉开拉链时,却看见里面压着一个透明文件袋。
袋子里有两张缴费单。
一张是妇科产检。
一张是终止妊娠术后复查。
缴费人一栏,写着顾泽。
日期,在婚礼前二十天。
我盯着那两张单子,半天没动。
当天晚上,顾泽把林婉从社交平台**。
她拿着手机跑到婚房楼下。
没进来,只在楼下站着。
半小时后,她抬起头,正好看见我,冲着阳台喊。
“他把店面卖了,还拿着钱跑了!”
我冷眼看着她在夜色里崩溃,随后拉上窗帘,将她的哭喊声彻底隔绝在窗外。
两天后,她出现在我公司楼下。
穿着那件我送她的米色大衣,大衣袖口沾了污渍。
“我跟顾泽彻底断了。”
我径直绕开她,她却不死心地跟了上来。
“我把他送我的东西都扔了,也重新找好了工作,我以后自己挣钱。”
我停下脚步。
林婉的眼睛亮了一下。
“我是在证明,我可以改。”
“你不是最讨厌顾泽吗?我现在不理他了,你为什么还不回头?”
我看着她。
“我讨厌的不是顾泽,是你每次都选他。”
林婉急忙说:“我以后选你。”
“晚了。”
她抓住我的衣角。
“你不能因为一次婚礼就把三年全抹掉。”
“我承认,我当时昏头了,可你也不能说不爱就不爱。”
我把她的手拿开。
“我没有说不爱。”
“我只是没法再拿我爸妈、房子、尊严,去证明我爱你。”
林婉站在原地,眼泪砸在地砖上。
她忽然从包里拿出一张***。
“这里面有两万,是我卖掉包和首饰凑的,先还你。”
我没接。
她把卡塞进我手里。
“我会慢慢还,你别把婚房卖掉,好不好?”
我抬头看她。
她立刻说:“我不是想住进去。”
“我是说,那是我们准备结婚的地方,卖掉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我捏着那张卡。
“那套房,我已经挂出去了。”
林婉的脸白了。
“你不能卖,那是我们的家。”
“你从没把它当家,你把它当顾泽的退路。”
她站不住,扶住路边的栏杆,看着我上车。
车门即将关上时,她扑过来按住车窗。
“我怀孕了。”
林婉的手压在车窗上,手背泛白。
她弯下腰,隔着车窗看着我,眼里重新有了光。
“孩子是你的,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顾泽我再也不会见了。”
我拿起那天从她包里翻到的透明文件袋,反手拍在车窗上。
里面那张终止妊娠术后复查单,清清楚楚贴在她眼前。
缴费人:顾泽。
林婉看清上面的字,瞳孔猛地缩紧,脸瞬间白得像纸。
我嫌恶地看着她。
“拿着顾泽的死胎来找我接盘?”
“林婉,你不仅贱,还蠢得让人倒胃口。”
我踩下油门,林婉踉跄着退开。
车尾卷起一阵灰,扑了她满脸。
后视镜里,她站在路边,像一件被人丢弃的旧衣服。
我刚开出去几十米,就看到林婉母亲就从路边冲来。
她捡起地上的文件袋,看清缴费人后,脸色铁青。
“你还替顾泽打过胎?”
林婉去抢,她母亲一巴掌扇过去。
“我怎么养出你这么个丢人现眼的东西!”
母女俩当街撕扯,围观的人越聚越多。
我收回视线,绝尘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