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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勉家的门锁密码是我的生日。
这是他当初为了证明我们兄弟情深,特意设置的。
他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我输入密码,推开门。
屋里飘出浓郁的排骨汤香味。
陈絮比我晚到一步,她气喘吁吁地从楼梯间冲上来,在我身后拼命拽我的衣服。
我一脚踹开半掩的厨房门。
叶勉穿着宽松的睡衣,站在流理台前,手里端着一碗刚盛出来的汤。
陈絮平时最喜欢的那条粉色围裙,此刻正系在他的腰上。
餐桌上摆着两副碗筷。
一盘糖醋小排,一盘清炒芦笋。
全是我教陈絮做的菜。
叶勉看见我,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得干干净净。
瓷碗从他手里滑落。
滚烫的汤汁溅了一地。
陈絮尖叫一声,猛地推开我,冲过去扶住叶勉。
“勉勉!烫到没有?有没有烫到脚!”
我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我的老婆,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卷起我兄弟的裤腿,检查他的脚踝。
上个月我胃出血住院。
医生让她去缴费,她却因为叶勉一个说心情不好的电话,在走廊里打了一个小时。
那晚我自己举着吊瓶去缴费,针头回血肿了一**。
现在她跪在叶勉面前,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叶勉往后缩了缩,推开陈絮的手。
“絮絮,别这样,遂哥会生气的。”
我反手关上大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你还会替我考虑?”
叶勉眼圈瞬间红了,声音哽咽。
“遂哥......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想破坏你们的家庭......”
我走到茶几前,把那张写着“完整家”的卡片拍在玻璃桌面上。
指尖点着卡片。
“不是故意的?”
“那你们是从哪一步开始不是故意的?”
叶勉咬着嘴唇,低着头不说话。
我替他回忆。
“是从你半夜说害怕打雷,让她去陪你开始?”
“是从你发朋友圈说想吃城南的栗子,她开车跨越半个城市去给你买开始?”
“还是从你晒这双婴儿鞋开始!”
我猛地一拍桌子,玻璃茶几发出剧烈的震颤。
叶勉吓得浑身一抖,泪水夺眶而出。
“遂哥,对不起......我真的控制不住我自己......”
我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控制不住就**啊!别来恶心我!”
陈絮猛地站起身,一步挡在叶勉面前,用力推开我的手。
“姜遂!你冲他发什么火!要怪就怪我!”
我看着她护犊子的样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不是我同床共枕三年的妻子。
这是别人孩子的妈。
叶勉拉住陈絮的衣角。
“絮絮,你让开。让遂哥打我吧,打死我,我心里也能好受点。”
陈絮反握住他的手,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
“别胡说,我不会让他动你一根指头。”
我气极反笑。
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多久了?”
叶勉低声抽泣。
“三个月......”
陈絮立刻抢白。
“就那一次!那天他喝醉了,抑郁症发作要**,我为了安抚他......”
我打断她的话。
“就一次,你就怀上了?”
我掏出手机,点开录音功能,屏幕朝上放在茶几上。
陈絮脸色大变,扑过来抢手机。
“你干什么!”
我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用力甩开。
“留证据。”
“姜遂!你非要把事情做这么绝吗!”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做绝的是谁?”
就在这时,叶勉突然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整个人顺着墙壁往下滑。
“絮絮......我喘不上气了......药......”
陈絮彻底慌了,疯了一样冲过去抱住他。
“勉勉!深呼吸!药在哪!”
我冷眼看着叶勉拙劣的演技。
叶勉靠在陈絮怀里,虚弱地看着我。
“遂哥......我从小就没有家。我爸一缺钱,我妈跑了。”
“我怕婚姻,怕女人。”
“可是絮絮太好了。”
“她会在我发病的时候整夜守着我,她会包容我所有的坏脾气。”
“遂哥,我真的不能没有她。”
我死死盯着他。
“那你还记得,你当年欠下网贷快***的时候,是谁拿准备买婚房的钱替你还的?”
他的哭声停顿了一秒。
我往前走了一步。
“你找工作没人要,是谁拉下脸去求客户给你安排职位?”
“你喝到胃穿孔,是谁在医院给你端屎端尿?”
“现在,你拿我老婆来治你的抑郁症?”
叶勉突然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嫉妒。
“可你什么都有了!”
我愣住了。
他扯着嗓子吼叫。
“你有好父母,有好前途,还有絮絮!而我什么都没有!”
“我只是想抢走一样属于你的东西,我只是想证明我也能被人偏爱!”
屋子里死一般寂静。
陈絮皱起眉头,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叶勉根本不看陈絮,死死盯着我。
我抬起脚,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落地灯。
玻璃灯罩砸在地上,碎成无数片。
叶勉吓得尖叫一声,死死抱住陈絮的腰。
陈絮冲我咆哮。
“姜遂!你闹够了没有!”
我看着她紧紧护住叶勉的双手。
“你说我闹?”
她咬着牙,语气放软。
“我怀孕了,医生说不能生气。勉勉身体也不好。你先回去,我们明天再谈。”
我点了点头。
“行。”
我抓起茶几上的手机,转身走向大门。
陈絮在背后喊了一声我的名字。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陈絮,从今天起,别叫我名字,我嫌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