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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路小跑到放杂物的西屋。
门虚掩着,我搬来椅子,站上去拨弄木柜顶。
木板歪出半尺缝。
我手伸进去往里探,巴掌大的小瓶卡在墙缝里。
我拔开瓶塞,手指伸进去,指腹传来**的触感。
是小指那么长一条黑鱼。
我死死抱住小瓶,奔回柴房。
大嫂的声音断断续续:“这条小黑鱼是我今早出门前偷偷留下的。”
“你守好黑鱼,能救我们。”
瓶里的小黑鱼吐着泡泡:“你婆婆明天会喊你逛庙会。”
“她跟庙会上的刘郎中串通好了。”
“说你肚里的是邪胎,喂你假药,你喝下去活不过七天。”
我瘫坐在原地,喘不上气。
大嫂盯着那条鱼,嗓子里像塞了团湿棉花:“可有解药?”
小黑鱼停住:“梳妆台抽屉底板下面,油纸包着,白瓷瓶。”
我拔腿就往婆婆卧房摸。
院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婆婆屋里的灯早灭了,鼾声均匀。
我踮着脚推开门,木轴吱呀一声。
我僵在原地,等了三息,鼾声没断。
摸到梳妆台,拉开抽屉,手指探进底板缝隙,指尖碰到一团油纸。
扯出来,打开,一个指甲盖大的白瓷瓶躺在掌心里。
我攥紧了,塞进衣襟最里层,原路退出去。
回到自己屋,我找了个破陶罐装水。
我把小黑鱼放进去,塞到床底最深处。
柴房那边忽然传来脚步声。
我屏住呼吸贴着墙根挪到门缝边。
月光底下,大哥弓着腰往柴房门上挂锁。
新锁,铁疙瘩,拳头大,挂上去咔嗒一声**了。
大哥直起身,转身朝婆婆窗户走去。
他敲了两下,压着嗓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