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2章

“我那位故人,姓甄。”
轰的一声,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弦也断了。
我猛地站起来,碰倒了身边的凳子。
“客官,我们不认识什么姓甄的!天色晚了,我们要收摊了!”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男人看着我惊慌失措的样子,嘴角带着意味不明的笑。
他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
“馄饨很好吃。”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衫,转身离去。
我看着他消失在巷口的背影,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
“阿娘,你怎么了?”
念念从屋里跑出来,扶住我。
我一把抱住她,抱得紧紧的,身体还在不住地发抖。
“没事,念念,没事。”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夜的噩梦。
梦里全是御史台的官兵,是甄府的火光,是那个男人冰冷的眼神。
第二天,我破天荒地没有出摊。
我跟念念说,阿娘累了,想休息一天。
我把门窗都关得死死的,抱着念念,坐在屋里,哪里也不敢去。
我怕。
我怕那个男人再找来,怕他会抢走我的念念。
可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第三天,我照常出摊。
傍晚,那个男人又来了。
还是那个位置,还是要一碗馄饨。
他吃得很慢,一碗馄饨,足足吃了一炷香的功夫。
我浑身僵硬,手脚冰凉,只盼着他快点吃完,快点走。
可他吃完后,并没有走。
“小娘子。”
“客官还有什么事?”我的声音又干又涩。
他指了指旁边空着的小凳子,“我能坐会儿吗?”
我能说不吗?
我没说话,他便当我是默认了。
他就那么坐着,看着我收拾东西,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一连七天,他天天都来。
每天一碗馄饨,然后就坐在旁边,不说话,也不走,直到我收摊。
巷子里的街坊邻居都开始说闲话了。
“阿月啊,那书生是不是看**了?”
“我看像,天天来,雷打不动。”
我只能苦笑。
只有我知道,他不是来看我的,他是来看念念的。
这天,他照旧坐在那里。
念念在旁边用小石子摆着图案,嘴里念念有词。
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笑意,“你在摆什么?”
念念不怕生,仰起小脸,脆生生地回答:“我摆的是‘之’字。”
男人愣了一下,饶有兴致地问:“谁教你的?”
“我阿娘。”
他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惊讶。
我没理他,心里却警铃大作。
当年在甄府,我虽是下人,却跟着府里的教***,偷偷认了几个字。
是我教念念读书写字的。
我教她的第一个字,就是“甄”。
但我告诉她,这个字念“之”。
“之乎者也的之。”
男人看着地上的石子,沉默了很久。
就在我以为他要离开的时候,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本书,递到念念面前。
“喜欢认字吗?送给你。”
那是一本《千字文》,崭新的,还带着墨香。
念念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渴望地看着我。
我一把将书推了回去,声音冰冷。
“无功不受禄,客官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男人看着我,缓缓说。
“我叫萧恒。”
03
萧恒。
我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陌生的,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危险。
他见我神色警惕,也不恼。
只是把那本《千字文》轻轻放在桌上。
“书放在这里,你要与不要,随你。”
说完,他便起身走了。
念念看着那本书,又看看我,眼里满是渴望。
我知道,她喜欢。
可我不敢要。
我把书收起来,藏在了床底最深的角落里,想着第二天还给他。
可第二天,萧恒没来。
第三天,**天,他都没有再出现。
巷口的馄饨摊,仿佛又回到了从前的平静。
但我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我的心,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吊着,不上不下。
半个月后,我几乎要以为,他只是一个偶然出现的过客。
这天下午,我正在和面,巷口忽然传来一阵喧闹。
是张屠户家的婆娘,出了名的泼辣。
“阿月!你给我滚出来!”
我心里一惊,赶紧擦了擦手,迎了出去。
“张大娘,怎么了?”
“怎么了?你养的好女儿,把我家的宝儿推倒了!额头都磕破了!”
她一边嚷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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