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要走吗？那个叔叔是坏人吗？”
我蹲下身，捧着她的小脸，用袖子帮她擦掉眼泪。
我该怎么跟一个六岁的孩子解释这一切？
我只能编一个谎言。
“念念，我们不是要走，是要回家。”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而坚定，“那个叔叔，不是坏人，他是阿**远房表哥。我们以后，要去他家住了，那里有大房子，有漂亮衣服，还有好多好吃的。”
“那……那你还是我阿娘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我的心又被刺痛了。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
“以后，你要叫我‘晴云姐姐’。”我教她，“在人前，我是照顾你的姐姐。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才是你的阿娘。”
念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我快速地收拾了我们为数不多的行李。其实也没什么好带的，几件旧衣服，还有床底下那个藏着玉佩和《千字文》的木**。
半个时辰后，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准时停在了巷口。
我抱着念念，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们生活了六年的小巷，这个烟火缭绕的馄饨摊。
然后，我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
马车穿过繁华的街道，最终停在了一座气派的府邸前。
朱红色的大门，门口两只威风凛凛的石狮子。
门楣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萧府。
萧恒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他换了一身藏青色的锦袍，更显得身姿挺拔，气度不凡。
他走过来，没有看我，而是直接对念念伸出手。
“语儿，来，舅舅带你回家。”
念念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
我朝她使了个眼色，轻轻推了推她。
她犹豫了一下，终于把自己的小手，放进了萧恒宽大的手掌里。
那一刻，我的心空了一块。
萧恒牵着念念，走在前面。我抱着包裹，像一个真正的下人一样，低着头，跟在他们身后，一步步踏入了这座富丽堂皇却又无比陌生的萧府。
管家带着一众仆人早已在二门处等候。
“恭迎二小姐回府！”
整齐划一的声音，让念念吓得往萧恒身后缩了缩。
萧恒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然后指着我对管家说：“这是晴云，以后就由她贴身伺候二小姐。”
“是。”管家恭敬地应下，然后转向我，脸上虽然带着笑，眼神却充满了审视，“晴云姑娘，请随我来，我先带你去安顿下来。”
我被带到了一个位于后罩房的小隔间。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硬板床和一个小柜子。
“二小姐的院子就在前面，你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过去。”管家交代完，便离开了。
我放下包裹，一个人坐在冰冷的床沿上。
从今天起，我就要在这里，扮演一个叫“晴云”的丫鬟。
而我的念念，成了我遥不可及的“二小姐”。
晚上，我终于在下人房里等到了见念念的机会。
她被安排在一个精致的小院里，院名叫“听雨轩”。
我端着一盆热水走进去的时候，她正被两个陌生的丫鬟围着，一脸的不安。
看到我，她眼睛一亮，像看到了救星。
“晴云姐姐！”
她朝我跑过来，想扑进我怀里。
我却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屈膝行礼。
“二小姐。”
06
念念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愣愣地看着我，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不解和委屈。
周围的两个丫鬟，一个**桃，一个叫夏荷，都是管家拨过来伺候的，此刻正用探究的目光看着我们。
我不敢和念念对视，只能低着头，将手里的铜盆放在架子上。
“二小姐，天色晚了，奴婢伺候您洗漱吧。”
我的声音，恭敬又疏离。
念念的小嘴瘪了瘪，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什么也没说，默默地转过身，任由我帮她绞干帕子，擦拭脸颊和手。
她的皮肤很嫩，被热水一烫，泛起淡淡的粉色。
我多想，像以前一样，把她抱在怀里，亲亲她的小脸蛋，跟她说“阿**乖囡囡”。
可我不能。
春桃和夏荷的眼睛，就像两盏探照灯，一刻不停地盯着我。
洗漱完毕，我伺候她上了床。
床是上好的花梨木雕花大床，被褥是柔软的锦被，比我们那个小破屋里的一切都要好上一千倍一万倍。
可念念却显得更加不安。
她躺在床上，小小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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