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这笔银子去了哪儿,不言而喻。
姜茴轻轻颔首:“我心里有数,等我出了月子,得再去白水巷子一趟。”
丈夫给**花钱,原配妻子追讨,这不是正常操作吗?
姜茴越想越怄气。
渣男花着原主的钱,在外室面前充大款,哄外室开心——真贱啊!
忍一时乳腺增生,退一步结节缠身。
为了身体健康着想,姜茴开口:“今儿的暴雨下得真大,不知多少老百姓遭殃。把我房里,老爷的衣裳收拾收拾,除了官袍,都典当了,等雨停了,拿这笔银子设个粥棚,算他这个当爹的,给刚出生的女儿积德。”
青荷忍笑,蹲身道:“是。”
“另外,今天开始,老爷就暂时宿在书房,把他的东西,都送到书房去。我眼里,见不得他的任何东西。”
暂时?青杏挑眉,笑着福身:“青荷姐姐歇一歇,此事交给婢子去办。”
青荷成了亲,就不近身服侍姜氏了。
姜氏的贴身事务,交给青桃、青杏和秦嬷嬷,秦嬷嬷算贤光院的总管,李嬷嬷则算外院的大总管,青荷管着外院和贤光院的账册。
青桃因祸得福吃了灵参汤,力气大增,这会子正在西厢房外面劈柴呢。
这内院的细活儿,一时半会儿她是不乐意做了。
她与姜茴道:“夫人,以后我想当您的女护卫,谁要欺负您,先看我的拳头!”
姜茴扑哧笑了:“行行行,回头我找个武师傅教你功夫。”
青桃喜不自胜,没把这话当玩笑话。
即便夫人不请武师傅,她也要练武。
先从劈柴开始。
直到晚膳时分,姜茴才将姚鹤放了出来。
姚鹤怒气冲冲,一撩袍子坐下,压着怒气,讥讽道:“我当夫人要关我个十天半月,连早朝都不让我上了。”
“岂敢,”姜茴捂着帕子,娇弱地轻轻咳嗽两声,摆手制止了关切围上来的秦嬷嬷和青杏,面露愁苦,“昨儿夜里风大,又下起暴雨,老夫人着了凉,发起高热,又犯了风湿,从头痛到脚,却死活不肯看大夫。
“说,姚家的贞节牌坊不容玷污,谁让男大夫进她的屋子,她就一头碰死在贞节牌坊上。旁的男人皆要避讳,老爷是老夫人的亲儿子,是不用避讳什么男女大防的,老爷不如多请几日假,侍疾。”
姚鹤正暗暗地观察姜茴的脸色,衡量她几时会死。
一时担心话说重了,她当场死在自己面前,那自己浑身是嘴也洗不清气死发妻的恶名。
一时又怕话说轻了,姜茴又要多作妖几日。
乍然听到这话,惊得人站了起来。
“不可能!母亲才不是那般迂腐的……姜氏,是你,是你故意拦着大夫,不准母亲看大夫的!”
姜茴又咳嗽两声,放下帕子。
姚鹤瞳孔一缩。
那帕子里,有一团血红。
姜氏咳血了!
他的心跳,怦然加快。
姜茴似也发现自己将虚弱展现给了豺狼,慌乱地一把抓回帕子,团在手里揉了揉,塞进荷包,若无其事地端起青杏盛的鱼汤,喝了两口,方慢悠悠道:
“老爷方才要说什么?母亲才不是那般迂腐的人吗?奇怪了,这规矩,明明是我难产那日,老夫人和老爷共同立下的。我生怕玷辱了姚家的贞节牌坊,今儿李嬷嬷请了大夫来,我也没敢瞧呢。”
你当然不敢瞧大夫,瞧了,大夫就定了你的死期,这些下人还会这么忠心吗?
姚鹤心里嘲讽了一番,猝不及防肚子咕噜噜唱起空城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