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姚鹤饿得双腿无力,踉踉跄跄的,回头阴狠地问:“姜氏,你这般对我,不怕你死后,我飞黄腾达,报复你的女儿和姜家吗?”
姜茴夹了一筷子软糯的蒸鸡肉丝,冲他一笑:“多谢你提醒,我死的时候,必定会拉你垫背。”
“你这个图谋**亲夫的恶毒妇人!”姚鹤被扔到雨地里,顷刻便浑身湿透,冷得饿得直打哆嗦,雨水从他面上滑落,像是无能为力的眼泪,“姜氏,你怎么还不死?”
“放心,人心险恶,我会拼命活着,我绝不死在我女儿的生辰月。”
青桃一手撑着伞,一手拖着姚鹤朝外走。
大雨滂沱中,耕出两道深深的水痕。
路上时不时有仆妇撑伞而过,大家纷纷露出惊诧的、疑似幸灾乐祸的目光。
姚鹤从未想象过,自己有一天会这么狼狈落魄,会这么虐身虐心。
饥寒交迫,尊严被人踩进泥里。
这一刻,他动了自尽的念头。
姜茴将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冷笑想,姚鹤,你也不瞧瞧你得罪的是谁,你得罪的,可是虐文作者。
宠文她不会写,可虐文她拿手啊。
从前怎么变着花样虐主角的,如今就怎么变着花样虐**。
这回读者不会嗷嗷叫着要给她寄刀片,而是该爽了吧唧地给她打赏了吧?
青桃一路将姚鹤拖到外院,扔到二门外。
她甩甩手上的泥水,居高临下,乐淘淘地说道:
“老爷,夫人与你分房了。没有得到准许,以后你不得踏入贤光院一步。待天晴,你送老夫人去了明水庵,不用再晨昏定省,这二门,你也不用进了。最后还得提醒老爷一句,这座府邸,是姜宅。”
姚鹤眼角泛红,不知是雨水冲刷了眼睛,亦或是哭了。
青桃欲要离开。
姚鹤嘶哑的嗓音阴沉道:“你这贱婢,以下犯上,无视尊卑!今日,你如此折辱我,来日,我定不会饶过你!姜氏死的那日,就是你的死期!”
青桃左右张望,见四下无人,返身甩了姚鹤一巴掌——奴婢殴打主子,还是避着人些好。
“横竖是要死的,那我活着的时候,可得嚣张些。老爷还是巴掌挨少了,始终学不乖。”
青桃扬长而去。
她的背影在雨幕中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在一株海棠树后。
姚鹤扑倒在雨水中,眸中迸射出刻骨的阴戾,指甲深深嵌入泥水中。
“姜氏,青桃,青杏,秦嬷嬷,李嬷嬷,青荷……我会一一向你们讨回今日的耻辱!”
他将要昏过去前,一道熟悉的人影飞奔过来,用力将他搀扶起来。
“老爷!”
“顺子……幸好还有你……”
孟来顺将姚鹤半抱半拖到书房的小隔间里。
这里有姚鹤平日在此小憩的床榻。
一番大动作,孟来顺也浑身湿透了。
秋雨又冷又凉,才淋雨一会儿,他便直打哆嗦,而姚鹤的嘴唇已是乌紫的,脸色苍白如鬼,比姜夫人更像病入膏肓之人。
孟来顺心头发慌,生了火盆,烘烤湿衣服和头发,心中默默想,夫人好狠的心肠,根本不在乎老爷的死活!
姚鹤是被火盆里飘出的烟子呛醒的。
孟来顺灌了他一碗姜汤,他披着被子,仍觉着从头冷到脚,牙齿打颤问:
“顺子,他们人呢?”
“老爷是问方孝子他们吗?”孟来顺反问。
姚鹤点点头,多说一个字都费力。
孟来顺略沉默了片刻,然后沉声道:“今儿上午,李嬷嬷将他们全发卖了。夫人心善,让大夫给方孝子他们看了腿。废了,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因此方孝子一家子没要银子,直接送给牙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