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每一次吃饭对他而言都像受罪。
这天中午，林小满端着温热的小米粥坐在床边，勺子轻轻搅着，等热气散了说：
“再多吃两口嘛，不吃东西身体养不回来。”
顾砚辞靠在那里，脸色还是泛白。
他勉强又咽了两口，便轻轻摇头，连唇色都跟着浅了几分：“吃不下……胃里堵得慌。”
他从小到大，常年如此，脾胃虚弱，食欲极差，长年靠药吊着，早就习惯了少食寡食。
他反而往林小满面前推了推碗：“你吃，你年轻，要多吃点，别饿着。”
林小满看他实在是吃不下，又不能浪费，只能自己吃了。
她端起碗来呼噜呼噜把剩下的粥喝了。
顾砚辞看着她喝粥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他从来没觉得看别人吃饭能这么让人舒心。
这几天下来，给顾砚辞做的营养餐，各种汤，到最后大部分都进了林小满的肚子里。
这段时间下来，顾辞身子恢复得挺慢的，林小满的脸倒是圆润了了。
蜡黄的肤色也透出点红润来。
顾砚辞看着她的变化，心里反而觉得比自己吃了东西还要舒坦。
顾母这天下午又过来看他们。
她把带过来的鸡蛋糕放在床头柜上，拉过林小满的手坐下来，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个新儿媳。
这些天相处下来，她看得清清楚楚，林小满是个没什么心思的人，是个很好的姑娘。
“小满，这几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的娘。”
林小满是真的不辛苦，这日子已经非常好了。
“砚辞这孩子从小就倔，有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你多担待些。”
“娘，你就放心吧，我会好好照砚辞的。”
林小满把顾母带来的鸡蛋糕掰成小块，喂给顾砚辞吃。
“这次少吃点，就吃两口。”她举就跟哄小孩似的，“尝一口就行。”
顾砚辞还真的吃了。
顾砚辞从医院里回来了，**楼的邻居们看见还挺吃惊的，他们以为顾砚辞这次撑不下去了。
顾家分的是厂里老式职工**楼，一层楼住好几户人家。
这天夜里，天色早早黑透，窗外寒风呼啸，屋内烧着煤炉，有几分暖意。
林小满打了一盆热水，端到床边。
“砚辞，你坐过来一点，来泡泡脚吧，这样你晚上能睡得好一些。”
顾砚辞看见小满蹲在自己脚边的样子，耳根瞬间悄悄泛红。
从小到大，除了母亲，从来没有旁人贴身伺候过他，更别说让新婚妻子给他洗脚泡脚。
他有些不自在：“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
林小满直接抓住他的腿：“这有什么嘛，你身体不好，要好好养着啊。”
“快来吧。”
说着，她伸手直接抓着他微凉的脚踝轻轻放进温度刚好的水里。
热水漫过脚背，暖意顺着皮肤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顾砚辞浑身一僵，整个人都拘谨起来，垂着眼不敢看她，心跳轻轻乱了节奏。
“烫不烫？”林小满加了点热水。
“不，不烫。”
林小满认认真真帮他**脚，抬眼不经意多看了两眼。
再一次心中感慨，他长得真好看啊，比任何男人都要好看。
没有寻常男人的粗粝，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林小满是真心实意觉得好看，忍不住轻声感叹：“你皮肤真好，长得真好看，连脚都这么好看。”
顾砚辞一愣：“...什么？”
“我说，你的脚也很好看呀，又白又细的，骨头也好看，不像我的脚，全是干活磨出来的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