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吟没有回答,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
林悦观察着她的反应,嘴角慢慢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追过来了啊,”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看好戏的意味。
“我还以为你们这种豪门夫妻都是各玩各的呢。没想到他还挺在意你的。”
“他不是在意我,”
沈知吟的声音很平静,“他只是不喜欢失控的感觉。”
林悦笑了一声,没有反驳,但那笑容里明显写着“你信吗”三个字。
沈知吟心里升起一股说不清的烦躁。
她猛打方向盘,在一个岔路口拐了进去。
这条路通往老城区,路窄巷多,她以前在这里跑过几次,对地形很熟。
宾利在岔路口停了一秒。
然后跟着拐了进来。
林悦吹了一声口哨:“还挺执着。”
沈知吟咬着下唇,在连续几个急转弯后,突然拐进了一条仅能容纳一辆车通过的窄巷。
巷子里没有路灯,两侧是高高的围墙,墙头上爬满了藤蔓植物。
她的车灯照亮了前方十几米的路面,墙壁上斑驳的影子随着车身的移动而扭曲变形。
她开进去大约三十米,从后视镜里看到宾利停在了巷口。
没有跟进来。
车灯熄灭了。
整个巷子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她自己的车灯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
沈知吟停下车,握着方向盘,呼吸有些不稳。
她看着后视镜里那辆停在巷口的车。
它安静地停在那里,像一个耐心的猎手,等着猎物自己走出来。
裴燕回没有下车。
也没有再发消息。
他就那么等着。
林悦看看后视镜,又看看沈知吟,压低声音说:
“他好像吃定你会倒回去。”
沈知吟没有回答。
她知道她说的是对的。
裴燕回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他既然停在那里,就是算准了她会回去。
他有的是耐心。
而她此刻的倔强在他眼里,大概只是一场无伤大雅的任性。
她挂上**,准备从另一头穿出去。
然而巷子的另一端是一堵墙。
死胡同。
沈知吟看着那堵墙,愣了两秒,然后忍不住想骂裴燕回。
林悦在旁边笑得不行:“这剧本写得也太绝了。”
她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后视镜里,那辆宾利仍然安静地停在那里。
她盯着它看了很久。
最终,她叹了口气。
松开刹车,缓缓倒车,退出窄巷,将车停在了宾利的旁边。
两辆车并排停着,车窗对着车窗。
她降下车窗。
他几乎在同一时间降下了车窗。
夜风从两扇窗户之间穿过,带来他身上那股清淡的雪松香。
裴燕回靠在驾驶座的座椅上,一只手搭在车窗边缘,指尖夹着一支没有点燃的香烟。
他今天戴了一副眼镜。
银灰色的细框,架在高挺的鼻梁上。
镜片后面的眼睛被遮去了几分锐利。
多了一层温润的光泽。
路灯的光落在镜片上,折射出一点淡淡的光晕。
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少了一些平时的冷冽。
多了几分斯文的气息。
可沈知吟知道那是假象。
那副眼镜只会让他看起来更危险。
就像一个披着文人外衣的猎人,用温润的外表掩盖骨子里的掠夺性。
他的衬衫袖口卷了两圈,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手腕上那块名表表盘在路灯下反射出幽蓝的光。
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主人的矜贵与克制。
路灯的光从斜上方落下来,在他的侧脸上投下一层浅浅的光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