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陆沉渊任由她抱了一会儿。
然后极其粗暴地捏着她的肩膀,将她从怀里拉开。
他冷冷地扫了一眼地上那几个还在拼命磕头求饶的混混。
那眼神极其嗜血,极其**。
“滚回去告诉汪海波。”
陆沉渊的声音透着极其可怕的死亡气息。
“这只是利息。他要是再敢动什么歪心思,我会让他后悔生在这个世上。”
混混们吓得连连磕头,连滚带爬地拖着那个昏死过去的黄毛,像狗一样逃出了死胡同。
陆沉渊收回视线。
极其霸道地抓起苏阮纤细的手腕,直接将她塞进了副驾驶的座位上。
苏阮还没反应过来。
陆沉渊极其强势地从她手里。
一把夺过了那串极其破旧的单身宿舍黄铜钥匙。
他看都没看一眼。
极其用力地一扬手。
“扑通!”
那串极其晦气的钥匙,直接被他极其精准地扔进了旁边散发着恶臭的死水沟里。
溅起一朵黑色的水花,瞬间沉了底。
苏阮惊呆了,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他。
陆沉渊高大挺拔的身躯极其压迫地逼近。
他双手极其用力地撑在副驾驶的车门边缘。
将她整个人极其严密地困在自己的气息之中。
男人低下头。
那双深邃的黑眸里,翻涌着极其可怕、极其病态的独占欲。
目光极其危险地盯着苏阮嫣红微张的唇。
“房子退了。”
陆沉渊声音沙哑到了极点,带着不容任何人忤逆的绝对强权。
“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你哪也不准去。”
小洋楼的实木大门紧紧关着。
苏阮靠在杂物间的门板上,听着外面没有任何动静,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她活下来了!
不仅没被赶走,那个活**甚至亲手帮她砸了单身宿舍的钥匙。
可是现在,她浑身黏糊糊的,难受得要命。
夏天的闷热像个大蒸笼。
她身上那件为了逃荒随便套的破烂男式灰褂子,早就被冷汗浸透了。
散发着一股极其难闻的酸馊味。
这层又大又丑的“乞丐皮”,她真是一秒钟都穿不下去了。
苏阮走到硬板床的角落,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小布包。
里面是李慧珍之前补衣服剩下的的确良碎布头,还有她用粮票偷偷在大院里换来的一小块便宜白棉布。
她凭借着前世在城里裁缝铺打杂时、偷偷记在脑子里的那些时髦款式。
苏阮挑了一套最保守、最规矩的两件套样式。
一件带领子的短袖白衬衫,一条长到小腿肚的黑色半身裙。
在这个保守的八十年代,这打扮绝对挑不出半点作风上的毛病。
苏阮睁开眼,拿起剪刀。
“咔嚓咔嚓。”
剪刀在布料上飞快地游走。
她把那几根极其强韧的棉线,在仅剩的半滴灵泉水里快速过了一下。
然后开始穿针引线。
苏阮的手艺极好。
但在缝合的时候,她还是极其心机地,做了极其微小的改动。
她把白衬衫的腰线,往里狠狠地收紧了两寸。
又把半身裙臀部往下走线的地方,极其平滑地做了个极其贴身的收拢。
不露胳膊,不露腿,连锁骨都捂得严严实实。
但绝对修身。
不到一个小时。
两件极其合体的新衣服就做好了。
苏阮长舒了一口气。
她端起脸盆,用早上剩下的凉水,开始极其用力地搓洗脸颊和脖子。
那层为了去黑市而涂满的厚厚锅底灰,终于被彻底洗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