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过头看了一眼。方向南还在睡，侧躺着，脸朝着她这边的方向。
他的睫毛很长，嘴唇微微抿着，睡着的样子比平时看着柔和了许多。
林晓妍移开视线，小心地抬起他的手臂，轻轻放到枕边，然后蹑手蹑脚地跨过他的身体，脚尖踮着地板，尽量不发出声响。
她快速地穿好衣服，进了洗手间。
洗漱好，回到房间的时候，方向南已经起来了。他坐在床沿，正在低头扣衬衫的纽扣。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几根刘海垂落在眉骨上方，脸上还带着困意。
晨光从窗户的缝隙里挤进来，薄薄的一层铺在他的肩头。
哪怕是刚睡醒的样子，也很好看。
她感觉到脸颊有些发热，耳朵尖悄悄地红了。
“方总……”她轻声开口。
方向南抬起头，没有说话，房间很小，他一伸手就将她搂了过来。
抱在大腿上，低头就吻。
吻的时间有点久。久到林晓妍开始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她感觉到方向南的手已经从衣摆下面探了进去，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形势似乎正在朝着某个不受控的方向滑去。
“方……”她偏过头，躲开他的嘴唇，双手撑在他胸口，用力推了一下。
“我早上还有课。”她的声音带着求饶的意味。
方向南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起眼看着她，眼睛有些泛红，瞳孔深处那团暗火还没完全熄灭。
终于还是松开了手，手掌从她腰间滑下来，退开了一些距离。
“嗯。”他从喉咙里发出一个低沉的单音，带着一点沙哑，莫名的有些小**。
林晓妍赶紧从他腿上站起来，退后两步，背过身去假装整理书包。
“我送你。”方向南说。
“不用！”林晓妍立刻回绝，“小区门口就有公交车站，很方便。”
她边说着话，边一手攥起书包，一手拿起外套，朝门口走去，一副落荒而逃的样子。
“方总，您一会儿直接关门走就行，再见。”
末了，还轻轻鞠了一躬，就像是在鼎红一样。
第二天的课，林晓妍全程不在状态，频频走神。
中午去宿舍想补一会儿觉，也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心里像是压了一块石头，总也舒展不开来。
好在王秀兰那边有好消息，让她郁闷的心情稍许有了些安慰。
服用新药后，体感明显变好，胃口也好了不少，而且副作用小，这几天下午能打两小时麻将，晚饭后还能散一小时的步。
林晓妍很欣慰，忽然觉得自己的付出值得了。
终于熬到下午最后一节课上完，已经是四点钟了。
今天晚上预订的客人多，有几个包厢要提前布置。
周文静通知林晓妍要提前一个小时到。
她匆匆忙忙走出教室，打算早点去食堂把晚饭对付了。
正要往楼梯口走，身后一个声音叫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