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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静好看见玉管笔的照片时,就知道是假的。
玉质不对。
所以她不想开证。
而且念念的交流生手续还在走。
如果那支假笔真送到校长手里,等人家发现东西不对,迁怒到念念头上,手续批不下来,她们就走不了。
她这才在群里提了一句。
温静好回到家,念念举着手机跑到她面前。
“妈!手续走得很快,还有五天我们就可以走了!”
温静好摸了摸她的脑袋,“好,我这就订票。”
两张票,直飞R国。
把截图发给念念。
温静好躺在床上,手机不断震动。
群里一直有人@她。
季教授托了好几个人才找到这支笔,听说花了七位数往上。
季教授刚从我公司离开,亲自带着东西来的,还用他的名头做担保,我尿遁了。
岂止,他说给我八位数,就为了开个证!
......
温静好盯着屏幕,忽然想起念念初二那年,想参加一个书法夏令营。
季怀宣只要跟老师说句话就行。
可他连门都没打开,给她发微信:“公是公,私是私,我不作推荐。”
现在,为了温宜的儿子,他亲历亲为,不惜搭上大半辈子的脸面。
温静好攥着手机的指节发白,艰难闭了闭眼。
爱与不爱,如此明显。
她强压下不适,逼自己睡觉。
硬躺两小时,她才堪堪有了睡意。
门突然被踹开。
季怀宣满身酒气冲进来,一把将温静好从床上拽下来。
温静好直直跪在地上,膝盖疼得好像骨头碎了。
她眼睛刹那红了,鼻腔都是刺鼻的酒精味。
自从查出胃容易出血之后,季怀宣连应酬都只以茶代酒。
他现在连身体都不顾了。
“温静好,你为什么要在群里撒谎?”
“整个京市的鉴定机构都不敢开证!”
“因为嫉妒我这一天都陪着小宜,你就想毁了小龙的前途?”
“现在立刻澄清!”
说着,他伸手来夺她的手机。
温静好本能攥住往身后藏。
季怀宣瞳孔皱缩,不可置信。
以前她的手机,他随便能看。
她的所有都对他敞开。
温静好抬了眼,他看清她红透的眼。
才发现她被自己拽倒在地。
他触电般松了手。
温静好撑着床头,艰难站起来,双膝刺痛,差点又跌回去。
“我说的是事实,玉质不对,沁色是酸咬出来的,落款刻字也不对......”
“小好。”温宜叹气,“你连考证的资格都没有,不能随便从网上学了点东西,就拿来装。”
“我要跟你道歉多少遍?我和阿宣真的没有越界,你别吃醋了好吗?”
“我没有......”温静好拧眉。
可季怀宣却不信。
“温静好,现在就给小宜开证,不然念念也别去清北了。”
温静好猛地看他,“季怀宣!念念是你女儿!”
念念从初中后,就没在11点之前睡过觉。
周末同学约她出去,她从来不敢去,捧着书坐在窗前写到手指发僵。
现在为了温宜,他要拿念念的前途来换。
她抄起枕头砸在他身上,“你不配当念念的父亲!滚!滚出去!”
她眼底的凶光和恨意让季怀宣心口一疼。
她从未凶过他。
可一怔后,更多被忤逆的愤怒涌上来。
他沉了脸,“张姐,把念念关进小祠堂跪着。”
温静好呼吸一窒。
念念头发凌乱的被保姆推出来。
看见温静好时,她想过来,却被保姆推得撞在墙上。
咚的一声,她额头刹那红肿。
明明已经痛到手指发颤,她却咬着唇没出声,“妈,我没事,你别管我。”
温静好心如刀绞。
念念有幽闭,那小祠堂不过卫生间大,又只能点蜡烛。
她会发病的。
温静好嘴唇被咬烂,拼命让自己冷静。
“你们不是不信我是清墨的创始人吗?我一个普通员工,怎么能左右老板的想法?”
季怀宣以为她服软了,语气也跟着软了下来。
“你去用老板的私章把证盖了,被辞退了我养你。”
“你不比小宜,她懂经营、懂交际、懂门道,你只会做些家务,辞退了也好。”
字字句句,扎穿温静好的心。
她咽了咽,“好,我去开证,把念念放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