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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医院的时候,门口围了一大群人。
吵吵嚷嚷的。
有人在哭,有人在骂。
我拉住一个护士问怎么了,护士脸色发白:
“孟大夫负责的一个孕妇,难产,母子都没保住。家属接受不了,说要让孟大夫偿命。”
我站在人群外围,看见那间办公室的门紧闭着。
透过窗户的百叶帘缝隙,我隐约看见两个身影。
孟晴苒缩在角落里,付珩川站在她身前。
然后我的手机响了。
是付珩川。
我接起来,他的声音急促:
“桑念,你在医院对不对?我看到你了。”
“嗯。”
“你听我说,”付珩川的语速很快,“你穿上晴苒的白大褂,从正门走出去,把那些家属引开。他们不认识你,只会追着你跑。等他们追远了,我护着晴苒从后门走。”
我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你听到没有?”付珩川的声音带上了催促。
“然后呢?”我问。
“然后你把口罩摘下来就行了。他们发现认错人了,也不会把你怎么样。”
我站在医院大厅里,透过玻璃门看着外面那群情绪激动的家属。
他们哭喊着,捶打着门窗。
有人在砸东西。
付珩川让我穿上那个女人的白大褂,替她去面对一群失去理智的人。
我做不到。
可就在我要挂断电话的时候,付珩川的声音冷了下来:
“桑念,你想清楚。**还在医院里,转院手续还没办完吧?”
“如果你不帮晴苒这个忙,我有的是办法让没有一家医院敢接收他。”
我握着手机,浑身都在发抖。
尽管付珩川的妈妈已经答应了帮我。
可远水救不了近火。
眼下这一刻,我爸爸的命就捏在付珩川手里。
我不能赌。
“......好。”
我选择了妥协,换上了那件白大褂。
那群人看到我后,立刻朝我涌过来。
我按照付珩川说的,往另一个方向跑,把他们引开。
他们追着我,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凶。
我还没来得及摘口罩。
一把刀直直戳进了我的腹部。
我低头。
血从白大褂里渗出来,迅速洇开了一片红色。
直到有人尖叫:
“砍错人了!她不是孟大夫!”
持刀者才人松开了手。
我倒在血泊里。
模糊地看见远处付珩川护着孟晴苒上了一辆车。
车门关上,扬长而去。
我被推进了抢救室。
手术灯刺得我睁不开眼。
有人在喊血压下降,快拿止血钳。
我想,要是就这样死了也好。
就不会那么痛了。
可为了爸爸,我还是活了下来。
醒来的时候,病房里很安静。
医生站在床边,表情沉重:
“桑女士,有件事我需要告诉你。”
“你之前小产没有恢复好,这次又受了重伤......”
“以后恐怕很难再有自己的孩子了。”
我听完,没有哭。
我只是点了点头,说了一声“知道了”。
我几近麻木地给付珩川的妈妈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这个消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她嫌恶道:
“我知道了。离婚手续我会尽快办好,**已经转到瑞士的医院了,你走吧。”
我出院那天,付珩川没有来。
**妈派了一个助理过来,递给我一个文件袋,里面是离婚证和一张机票。
助理说:“付**让我转告您,从今往后,您和付家再无瓜葛。”
我接过文件袋,上了车。
车子驶离那座城市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后视镜。
高楼大厦越来越远,渐渐变成一个小点。
付珩川,再也不见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