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绣出合心意的合欢扇,苏念晚几乎彻夜未眠。
可这日,丫鬟匆匆回来,捏着手中合欢扇欲言又止。
苏念晚脸上平静无波:“可是又有什么不合心意的地方?”
丫鬟窘迫点头,她才伸过手,又重新返工。
硬生生又熬了几日,才终于在平妻礼前日,林知柔松了口。
耳边,丫鬟不满的嘀咕:“这林姑娘分明就是故意为难夫人,也太过分了。”
苏念晚任她扶着,低声提醒:“今后这种话,切忌不可再说。”
不一会儿,看着远处的两人,苏念晚脚步微顿。
此时林知柔已然换上了一身嫁衣,正站在沈叙白身边,两人亲密的说些什么。
她略施粉黛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笑,而身侧,沈叙白单手环着她的腰肢,神色温柔。
看到来人,林知柔眼中带着几分娇俏的将合欢扇半遮挡在脸前:“夫君,我可好看?”
“柔儿自是最漂亮的。”沈叙白轻轻握住她的手,笑着回应。
苏念晚站在一侧,平静的看着两人恩爱,没有丝毫异常。
沈叙白眼角余光注意到她的反应后,眼底闪过一抹微不可见的笑意,更是欣慰开口。
“若你们二人能一直这般和睦便好。”
林知柔转头,时间落在苏念晚身上,暗暗得意,同时又笑着附和。
“夫君说的是,我定然会与姐姐和睦相处。”
门外吹吹打打的声音响起,府中也异常热闹。
随着时间的流逝,娶妻礼很快也开始了。
林知柔将合欢扇挡在脸前,被侍女扶着一步步从门口处向前厅的方向走去。
她笑着看向沈叙白,眸中是藏不住的幸福。
沈叙白站在原地,对她伸出手,眼看就要稳稳将人带到身侧。
林知柔却忽然面色一变,踉跄的倒在地上,她捂着不断绞痛的腹部,痛呼出声。
“好痛,夫君,我肚子好痛......”
合欢扇掉落在地,林知柔的下半张脸竟长出了许多密密麻麻的红疹,看着异常可怖。
沈叙白忙伸手将人抱紧在怀中轻声安抚,神色间却带着几分惊慌:“没事的柔儿,我在。”
“孩子,我们的孩子,夫君......”林知柔握紧他的手,害怕的浑身轻颤。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请太医!”
沈叙白厉声呵斥众人,又将外袍脱下披在林知柔身上,眼底满是心疼。
众人乱作一团,林知柔却哭着看向不远处的苏念晚。
“姐姐,我只求个平安,只想让孩子顺利生下来,你为何,就是容不下我......”她声嘶力竭的哭喊着,仿佛受尽了委屈。
此话一出,也注意到那合欢扇上还未曾全然掉落的粉末。
意识到什么后,他直接起身来到苏念晚身边,捏住她的手将人甩在林知柔面前。
“苏念晚,你看看柔儿被你折磨成什么样子,你怎么狠下的心!”
“我还没有愚蠢到在自己做的东西上动手脚。”苏念晚试图起身,却被他再次按住就这样直直的跪在了林知柔的面前。
“是你亲手将东西送来,难道还能是柔儿自己下的毒?今日若是不惩治了你,这家只怕要跟你姓苏了!”
“来人!”
沈叙白厉声呵斥,很快便有几个小厮跑过来。
场面乱作一团,林知柔勉强撑着身子向苏念晚苦苦哀求:“姐姐,我错了,只要你能让我的孩子平安生下来,哪怕不让叙白娶我也好,我真的怕了。”
她委屈的落泪,字字句句都砸在了沈叙白的心里。
“柔儿几次退让,受了诸多委屈,你却要将人**,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可说的!”他怒不可遏抱紧林知柔后,冷声斥责,全然听不进苏念晚的解释。
“将人给我按住!”
小厮们应声,几人力气很大,硬生生按着苏念晚跪在地上无法动弹分毫。
她每挣扎一下,身上的力道就加重一份,疼的她额间渗出了冷汗。
沈叙白视线冷冽的落在她身上,眼看着如今她还是这幅不肯承认的模样,更是失望至极。
“事到如今,竟还不悔改,家规处置,掌嘴一百!”
他冷声开口,一旁的老嬷嬷冷脸上前,不等苏念晚再开口,便是一个巴掌狠狠拿下。
苏念晚被打的脑袋嗡嗡作响,而随后落下的,是一个个如雨点般的耳光。
那一瞬,她拳头紧握,任由指尖陷入掌心,才能保持片刻清醒。
但此刻心中,藏着滔天恨意。
沈叙白搂着林知柔,看向苏念晚时,复杂目光中闪过一抹不忍。但终究,也没有开口阻拦。
偏偏这时,府外的声音变得嘈杂。
“圣旨到!”
伴随着太监尖利的声音传来,院内众人蓦地顿住。
苏念晚在痛苦中抬起头,看到来人时,彻底松了口气。
而沈叙白面色复杂,扶着林知柔勉强起身,带着众人急忙跪下。
所有人都低着头,只有苏念晚跪的笔直,盯着大太监手中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沈家家主成婚五载假死欺瞒其妻,宠妾灭妻为城中百姓所不耻,故朕允准苏念晚所求,休夫!即日起,你们二人再无瓜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