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未婚妻可能在外面有人的那天，我第一时间向表哥求助。
他离过一次婚，在男女关系上，看得一向透彻。
可听完我的话，他只是劝我：
“别瞎想，小雪不会离开你的。”
然后转头订了去非 洲的机票，说是去体验人生。
知道消息的我赶去机场送他，却碰见了在大厅向他告白的未婚妻。
“阿辰，你真的愿意看我和不爱的人结婚，然后用一生去怀念爱的人吗？”
一向沉静的表哥哭得像个泪人。
我站在原地，忽然红着眼笑了。
原来她外面的那个人，是他。
01
比悲伤更先来的，是难以置信。
一个是谈了5年的女友，一个是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表哥。
曾经为了配合我拍照，也保持拘谨距离的两人——
此刻却旁若无人地紧紧拥抱在一起。
一阵眩晕感袭来，
我几乎快要喘不上气。
“这位先生，你没事吧？”
陌生人的声音将我拉回，我来不及思考，猛地转身朝外走去。
像是见不得光的那个人是我自己。
盛夏的天，脊背却传来阵阵寒意。
直到姨**电话打来，我的手仍抖得不成样子。
“阿勋啊，你拦下你哥没有？她一个当爸的人，怎么能抛下孩子自己出去玩呢？”
电话那头，传来小孩的哭腔。
虽然还不怎么会说话，但已经学会撕心裂肺地喊爸爸。
“他手里那点积蓄拿来养孩子都够呛，还要去国外玩，真是疯了！”
我听着那边一片嘈杂，半晌说不出话。
直到身后突然响起熟悉的男声。
“阿勋？”
我脊背一僵，缓缓转身。
刚才拥抱的两人重新站在我面前。
表哥笑容有些勉强。
“阿勋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强装镇定的不安。
我忽然想起12岁那年妈妈车祸去世，我频繁夜惊。
大我两岁的他，也是这样在无数个黑夜里，用同样的柔声安慰我。
我抓着电话的手紧了紧。
声音艰涩无比。
“姨妈，表哥已经找到了，你先安慰下孩子吧，我晚点给你回电话。”
挂断电话，我看他。
“哥，你不走了？”
那双还残留着泪意的眼睛里，盛着他极力掩饰的慌乱。
“不走了，小雪说得对，还没参加你们的婚礼就出远门，确实不合适。”
一旁的霍雪忽然开口。
“陈姨把消息发在了群里，我知道你在上班不方便，就先过来一趟。”
她做事向来懒得解释。
可这一次她不仅解释了，就连语气都透着撒娇。
像是我们没有隔阂一般。
可她或许忘了，这是我们冷战的第三天。
我压着心中的情绪骇浪，只平静点点头。
他们好像都松了口气。
表哥熟练地攀上我的肩膀。
“我妈是不是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烦到你了吧？”
他从容笑着，像是等我顺着坡给他一个台阶下。
要是放在从前，我会体贴地说没有。
但这次我点点头：
“是挺烦的，孩子一直哭，她又打不通你的电话。”
他有些错愕，眼睛瞬间红了。
“对不起阿勋，都是我意气用事了……”
霍雪握着行李的手紧了紧，
“走吧，先回去。”
她看上去比他这个当爸的还要着急。
我没说话，只是默默跟着他们朝**走去。
到了车前。
霍雪习惯性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表哥习惯性地坐了进去。
而我站在他们身后，看着这刺眼的一幕。
脚步忽地放缓。
女人一顿，正在系安全带的表哥也停了动作。
他很快反应过来。
“对不起阿勋，你看我都糊涂了，这是你的位置……”
我伸手拉开后座的车门。
忍着心口的钝痛，声音却很平静，
“没事，刚好我坐后面，清净。”
表哥僵在原地，和女人交换了个眼神。
车子启动，车载音响忽然自动播放起音乐来。
熟悉的前奏刚响起没多久，就被女人的手按掉。
可我还是听出来，这是表哥在朋友圈连着分享了三天的那首小众情歌。
认识霍雪5年，我只在她车上听过钢琴曲。
她性格沉稳内敛，总是嫌那些流行音乐聒噪。
如今却忽然改性。
迎面的风吹得我的眼睛发涩，我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这首歌挺火的啊。”
没人接话。
表哥的手指无意识地缠绕。
这是他紧张时下意识的动作。
“小雪，你先送阿勋回公司吧，他出来这一趟肯定耽误了工作。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了。”
表哥透过后视镜看我，笑容里带着几分讨好。
霍雪皱眉。
“这里不能打车。”
我看了一眼车窗外呼啸而过的风景，忽然觉得可笑——
“原来你知道这里不能打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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