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昂**笑意的声音。
“老师，陆哥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要不然，我不替他试礼服了。”
温知澜的语气立刻软了下来。
“别管他。”
“他就是心眼小，故意拿奶奶吓唬我。”
“你们两个身量差不多，你先替他试。”
“哪里不合适，现在改还来得及。”
贺子昂轻轻笑了一声。
“那礼服我穿过以后，陆哥不会嫌弃吧？”
温知澜漫不经心地回答：
“他没那么矫情。”
“等明天婚礼，他直接穿就行。”
电话被挂断。
工作人员恰好走到我面前。
“陆先生，请您签字领取骨灰。”
“节哀。”
我接过骨灰盒。
很轻。
曾经背着我走过几里山路，卖菜供我读书，又陪了我二十多年的奶奶，如今只剩下这么轻的一捧灰。
我低下头，将额头抵在冰凉的盒盖上。
很久都没有动。
回到家，我开始收拾行李。
***东西很少。
几件旧衣服，一把木梳，还有她藏在枕头下面，舍不得吃的糖。
我将它们一件件收好。
经过书房时，温知澜的电脑还开着。
屏幕上是一份贺子昂的毕业课题。
阿尔茨海默患者奖励性指令训练研究。
文件夹里存着十几段患者视频。
有些老人被要求反复下跪，有些被食物诱导做出滑稽动作。
视频旁边的知情同意书，全部盖着医院的章。
可那些歪歪扭扭的家属签名，明显出自同一个人的笔迹。
微信里，还有温知澜和贺子昂的聊天记录。
贺子昂问：老师，没有患者家属愿意签字怎么办？
温知澜回复：
你先拍，授权书和伦理审批我替你补。
答辩最重要，别被这些流程耽误。
原来奶奶不是贺子昂一时兴起选中的玩具。
他早就用同样的方式，羞辱过许多没有反抗能力的老人。
而温知澜一直都知道。
甚至亲手替他掩盖了一切。
我将视频、伪造的授权书和聊天记录全部复制出来。
连同***病历、死亡证明，以及网上流传的视频，一起装进文件袋。
收件人写的是医院纪检部门和学校伦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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