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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瘦了很多，颧骨高高凸起，嘴唇干裂发白。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领口都磨毛了。
和从前那个穿一千块一件卫衣的宋诗瑶，判若两人。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她的声音也变了，粗糙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我花钱请你们来，不是让你们站在这里看蛇的！”
三个男人互相看了看，谁都不敢动。
巷子里到处都是蛇。大的有拇指粗，小的不过一拃长，全部是银灰色，全部是那种绿豆般的绿眼睛。
像一条银灰色的河，把我和他们隔开。
人群之外，一条手臂粗的银蛇从墙上缓缓游下来，落在他们正前方。
它比四年前大了很多。鳞片泛着冷光，额头的位置有一小块旧伤疤——那是宋诗瑶当年用充电宝砸出来的。
银蛇盘起身体，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已经不是小时候那种试探和恐惧。
只有杀意。
三个男人吓得腿一软，齐刷刷跪了下来。
“蛇王——蛇王饶命——”
宋诗瑶的脸白得像纸，却还是咬着牙不肯退。她从裤兜里掏出一把折叠刀，对着银蛇挥舞。
“你怕什么！不就是一条蛇吗？你忘了当年是谁把你从山上带下来的？你忘了是谁天天喂你——”
银蛇的尾巴猛地一甩，把她手里的刀打飞出去。
刀落地，哐啷一声，在空巷子里格外刺耳。
宋诗瑶捂着左手，踉跄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墙壁。
银蛇缓缓靠近她。
它没有咬她。只是爬到她脚边，立起上半身，直直盯着她的眼睛。
那个距离近得她只要一伸手就能碰到它的獠牙。
宋诗瑶终于绷不住了，哇地哭了出来。
“别咬我——不是我——是宋晚——都是宋晚害的——你去找她——”
银蛇没有动。
我从她身边走过，在那几个男人面前停下来。
“谁叫你们来的？”
为首的那个抢着说话：“是她！她给我们五百块钱，让我们……让我们毁了你。说你是大学生，拿这个威胁你，你就不敢报警。”
五百。
我被这个数字气笑了。
我把录音发给110。
**来得很快。
三个男人被带走。宋诗瑶也想跑，被一个女警拦住了。
“走吧，一起回去配合调查。”
宋诗瑶被带上**时，回头看了我一眼。
隔着车窗玻璃，那张瘦削的脸上全是恨。
“你以为报警就有用吗？”她隔着玻璃冲我喊，“那条蛇迟早会咬到你家——”
**开走了。
巷子里安静下来。
我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
银蛇游过来，用头轻轻碰了碰我的手。
它的鳞片很凉，像浸泡**露的石头。
我想起四年前，我蹲在宿舍地上给它处理伤口时，它也是这样碰了碰我。
那时候是试探。
现在是什么？
“谢谢。”我说。
它安静地缠上我的手腕，像一只银灰色的镯子。
尾巴扫过我的脉搏时，我感觉到它在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