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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里安静得诡异。
第二天中午，大家在站点热饭，气氛已经变了。
王凯独自坐在角落，周围几张桌子全空着。
新来的赵刚端着饭盒正要过去，老李抬头瞪了他一眼。
赵刚脚下一顿，转身挤到了另一桌。
王凯举着筷子，低头装作刷手机。
屏幕半天没翻页，饭也一口没吃。
老李端着饭盒挪到我旁边，压低嗓门。
“发现没？”
“全站都在躲他。”
“跟我没关系。”
“是他自己作的。”
“他天天打小报告，谁没被站长乱扣过钱？”
“现在谁还愿意搭理他？”
我没接话，低头吃饭。
下午换电瓶时，我和王凯撞了个正着。
“夏姐。”
他**手，挡在我前面。
“你能不能跟大家解释一下？”
“举报你的事，我也没料到站长会扣光你的全勤。”
“我以为最多罚五十，一百。”
“哦。”
“真的。”
“我当时只是按红线……”
“你当时怎么盘算，跟我没关系。”
“结果已经出了。”
我绕开他，他又横移半步。
“可现在大家都不理我了。”
“开会没人跟我站一块，车坏了也没人帮忙。”
“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去找站长。”
“他爱听你汇报。”
王凯嘴唇动了动。
“夏姐……”
“王凯，我问你一件事。”
他肩膀僵住。
“举报我那天，你发的截图里有**数据。”
“你哪来的权限？”
他低下头，拇指来回**手机壳。
“我……就是顺手看见的。”
“你顺手看了不少人吧？”
“看过自己的记录吗？”
他的手停了，脸也白了。
我没再等，拎着电瓶离开。
回到休息区，老李立刻凑过来。
“你跟王凯聊什么了？”
“他回来时，嘴唇都是白的。”
“随便聊了几句。”
老李往门口看了一眼，又压低声音。
“对了，有件事你听过没有？”
“调度小周查**时，发现王凯每天晚上接的单不少，轨迹却不对。”
“他专挑偏远单，接单后没多久就点送达。”
“人根本没去现场。”
“虚假跑单，骗平台补贴？”
“嗯。”
“有人留意过，至少撞见三四次。”
我放下筷子，把这事记下了。
下午五点多，手机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林夏，我是调度小周。
有件事要告诉你，方便的话加我微信。
好友通过后，小周连发三条消息。
我之前在**调数据，查到王凯有好几条异常记录。
那些单子的定位，是站长手动改的。
我截了图，但拿不准该不该交出去。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只回了一句。
先备份好，别声张。
充电桩那边，王凯换好衣服准备下班。
经过我身边时，他停下来，语气比平时客气。
“夏姐，明天见。”
我抬头，冲他笑了一下。
“明天见。”
王凯怔了怔，扯了下嘴角，快步走了。
老李等人走远才凑过来。
“你怎么还对他笑？”
“怪吓人的。”
“没什么。”
我收起手机。
“只是这事，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