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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爷爷发烧了。
他烧得迷糊，还攥着那只布包不松手。
“囡囡，不去医院，贵。”
我没听他的，直接把人送进急诊。
医生说肺部感染，要住院观察。
缴费时，陈建宇给我发来一张照片。
团团趴在宠物医院的检查台上，眼睛湿漉漉的。
下面只有一句话。
“急性肠胃炎。”
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团团吐一次，他连夜去宠物医院。
爷爷淋了一夜台风，他一句没问。
中午，陈建宇终于打来电话。
“你还没回家？”
“爷爷住院了。”
他顿了一下。
“严重吗？”
我刚想说话，电话那头传来林晓晓的声音。
“建宇，团团今天能出院吗？我不放心。”
陈建宇压低声音回她：
“下午接。”
然后才对我说：
“你爷爷那边先请护工吧。”
“我下午要陪晓晓去接团团。”
我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陈建宇，我爷爷肺部感染。”
“团团只是肠胃炎，已经稳定了。”
他语气沉下来。
“温宁，你现在连一只猫的醋都吃？”
我笑了一下。
不是我非要比。
是他每一次选择，都先把我和我的家人剔出去。
傍晚，林晓晓发了朋友圈。
照片里，陈建宇抱着团团，她站在旁边，笑得温柔。
配文是：
“谢谢你，永远把我的家人放在心上。”
家人。
我关掉手机，回头看爷爷。
护士给他**，他怕疼，却不敢喊。
看见我，他还笑。
“囡囡，建宇忙，你别怪他。”
我低头替他掖被角。
“爷爷，他不是忙。”
“他只是不在乎。”
晚上，陈建宇来了医院。
不是一个人。
林晓晓也来了，怀里抱着团团。
她一进门就红了眼。
“温宁姐，对不起。”
“我不知道爷爷病得这么重。”
可团团身上披着陈建宇的西装外套。
那件外套，早上我提醒他穿，他说麻烦。
现在却裹在猫身上。
爷爷一看见陈建宇，立刻撑着要坐起来。
“建宇来了。”
“爷爷没事，小毛病，不用你们跑一趟。”
他慌得差点扯掉针管。
我按住他。
陈建宇把一袋水果放在床头。
“**好养病。”
客气，疏离。
像探望一个不熟的远亲。
林晓晓抱着猫往前走了两步。
团团叫了一声。
她立刻后退，委屈地看向陈建宇。
“它好像害怕医院味道。”
陈建宇马上接过猫。
“你先去车上。”
我看着他。
“团团叫一声，你知道它害怕。”
“我爷爷高烧住院，你进门到现在，有没有问过他疼不疼，饿不饿？”
陈建宇脸色难看。
“温宁，别在医院闹。”
又是闹。
爷爷拉住我，声音发颤。
“囡囡，别说了。”
“爷爷不疼。”
他越说，我越疼。
陈建宇缓了语气。
“今晚你回去一趟。”
“团团的药你比较清楚放在哪。”
我笑了。
“陈建宇，从今天起，你和林晓晓的猫，都跟我没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