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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出院那天，天气终于放晴。
他坐在轮椅上，怀里抱着旧蛇皮袋，眼睛却一直往我身后看。
我知道他在等谁。
可直到办完手续，陈建宇都没有出现。
他只发来一条消息。
“闹够了就回家。”
“团团这两天不吃东西。”
我把手机息屏，推着爷爷离开医院。
新租的房子很旧。
一室一厅，厨房窗户关不上。
爷爷进门后却站了很久。
他摸摸墙，又摸摸桌子。
“挺好。”
“亮堂。”
我忍着鼻酸说：
“爷爷，暂时委屈您了。”
他连忙摆手。
“不委屈。”
“囡囡在哪，爷爷就在哪。”
那晚，我整理证据到凌晨。
聊天记录。
转账记录。
租房合同。
爷爷病历。
还有林晓晓那条朋友圈。
照片里，陈建宇低头看团团，眉眼温柔。
原来他不是冷淡。
他只是从没把温柔给过我。
第二天，律师把离婚协议发来。
我刚打印好，门铃响了。
打开门，林晓晓抱着团团站在外面，眼睛红得像刚哭过。
“温宁姐，我能进去吗？”
我没让。
“有事就在这说。”
她咬唇。
“团团这几天状态不好，建宇也很累。”
“我知道你因为爷爷生气。”
“可你们毕竟结婚三年了，为了一个老人闹到离婚，真的值得吗？”
我看着她。
“一个老人？”
她脸色一慌。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说，爷爷年纪大了，肯定也希望你婚姻稳定。”
爷爷从屋里出来。
他一看见团团，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大概想起那晚，他被赶出门的理由。
林晓晓却像没看见，把猫往前递了递。
“爷爷，团团其实很乖的。”
爷爷下意识往后退。
我挡在他面前。
“林晓晓，出去。”
她眼泪掉下来。
“温宁姐，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咄咄逼人？”
“我只是想帮你和建宇和好。”
我拿出手机，拨通陈建宇的电话，开了免提。
他很快接起，语气不耐。
“又怎么了？”
“把林晓晓带走。”
电话那头一静。
林晓晓哭着开口：
“建宇，我只是想替你解释。”
“温宁姐不让我进去，爷爷好像也很讨厌我。”
陈建宇立刻冷声道：
“温宁，你别为难她。”
到这一刻，他还是先护林晓晓。
我看着桌上的离婚协议，彻底平静下来。
“陈建宇，协议已经拟好了。”
“明天下午三点，我会送到你公司。”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
过了很久，他才问：
“什么协议？”
“离婚协议。”
林晓晓脸色瞬间白了。
陈建宇呼吸一沉。
“温宁，你认真的？”
我看着身后不安的爷爷，声音很轻。
“从你让他睡桥底下那晚开始，我就认真了。”
第二天下午三点，我准时到了陈氏集团。
前台认识我，刚要喊陈**，我打断她。
“找陈建宇。”
十分钟后，陈建宇从电梯里走出来。
他眼底有血丝。
看见我手里的牛皮纸袋，他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你来真的？”
我把纸袋递给他。
“离婚协议。”
“财产分割、装修款、爷爷住院支出，都列清楚了。”
“你看完没问题，就签字。”
陈建宇没接。
他盯着我。
“温宁，为了一只猫，为了你爷爷住了几天医院，你要跟我离婚？”
“不是为了猫。”
“也不是为了几天医院。”
我把纸袋放到前台桌上。
“是因为你可以把林晓晓的猫当家人，却从没把我的家人当人。”
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纸袋被撕开的声音。
我没有回头。
直到电梯门快合上，陈建宇忽然冲过来按住门。
他手里攥着那份离婚协议。
最上面几个字清清楚楚。
他的眼神终于慌了。
“温宁。”
“你真的要跟我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