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我没有回答。
周衡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传来。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说：
“晚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乔阿姨只是太担心念念。念念考得不好，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我笑了。
“所以你们就一起骗我？”
他语气急了：
“我没想害你，我只是觉得，你比念念坚强，你去哪里都能活，可她不行。”
上一世，他们就是这样。
我能忍，所以让我忍。
我能吃苦，所以让我苦。
我能活，所以把我的活路都拿走。
我挂了电话。
第二天清早，李婶出门买菜，看见我坐在门口，吓了一跳。
“晚晚，你怎么睡这儿？”
我抬头，眼睛干涩。
“乔姨换锁了，她不让我回家。”
李婶的脸一下子沉了。
“她敢？”
她一嗓子，把半条街的人都喊醒了。
“乔凤兰！你给我出来！”
很快，街坊都围了过来。
有人说昨晚看见乔凤兰找锁匠。
有人说乔念拖着行李进了我房间。
门终于开了。
乔凤兰穿着睡衣，装出刚醒的样子。
“怎么了这是？”
李婶指着我：
“晚晚在门口睡了一夜，你不知道？”
乔凤兰脸色一僵。
“锁坏了，我昨天刚换，可能她回来太晚，我睡着了没听见。”
我抱着书包站起来。
“乔姨，我不就是没卖外婆的小铺供乔念上学吗？”
围观的人瞬间炸开。
乔凤兰脸色惨白。
乔念从屋里出来，身上穿着我的睡衣。
那是外婆给我买的。
我盯着她看了一眼。
乔念慌忙解释：
“姐姐，我衣服弄脏了，就借你的穿一下。”
我没接话。
李婶冷笑：
“借衣服？借房间？抢人家的铺子？你们娘两欺负一个孤寡丫头，也得问问我们这群老邻居同不同意！”
周衡不知道什么时候赶到，第一反应就是挡在乔念面前。
“你们别这么说她，念念是无辜的。”
街坊们的眼神变了。
以前周衡是我这边的。
现在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护乔念。
不用我说，大家也看懂了。
李婶看向我：
“晚晚，你还有其他住处吗？”
“陈姨那边。”
我进屋收东西。
房间被乔念弄得乱七八糟。
我的书被挪到地上。
她的行李箱摊在我的床边。
桌上还放着她和周衡的合照。
照片里，周衡跟她拍了贴脸照。
那天，他告诉我，他陪家里人去医院。
我拿起照片。
乔念冲进来，脸色大变：
“姐姐，你别误会。”
我把照片塞进书包。
“我不误会。”
她松了口气。
我看着她，补了一句：
“我会留作证据。”
她脸色一下白了。
我拖着行李箱出门。
乔凤兰在客厅拦我。
“林晚，你今天要是走了，就别回来。”
我看向她。
“这房子是我爸留给我的，要走的人，是你。”
陈姨很快带着中介来了。
她把托管合同和产权材料放在茶几上。
“这套房也一并托管，林晚开学后，我们会正式收房。”
乔凤兰眼睛瞪大。
“她敢赶我？”
陈姨说：
“房主是晚晚，我只是替她执行**。”
乔念哭着拉周衡的袖子。
周衡看着我，眼里终于有了慌。
“晚晚，我们谈谈。”
我拖着箱子走出门。
“没什么好谈的。”
身后，乔凤兰的声音尖得刺耳：
“林晚，你以为去了海大就赢了吗？录取通知书还没到手呢！”
我脚步一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