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直播间的白烟还没散干净。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连线画面传来：“哥！快停下！”
镜头切换。一张写满焦急的脸出现在画面中。是我弟弟陈浩，刚从德国回来的机械工程师。
“阿浩？”我动作一滞。
他呼吸急促，满脸焦虑：“我知道小宇走了，我们都难受……但你不能这样！这是犯法，是**啊！”
弹幕瞬间被弟弟快劝住她刷屏。
林薇仿佛看到了救星：“陈浩！你来得正好！快劝劝你哥，小宇的事真的是意外！”
“你快让她住手吧！别犯傻了！”
陈浩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姐，我知道你心痛，小宇毕竟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亲外甥……”
“但是小宇出事后，我立马托关系调出了营地当天的所有记录。”
他举起平板，对着镜头展示了几张密密麻麻的文件截图。
“你看，这是设备检修单，安全带质检报告、气象记录和现场照片……”
“所有流程都合规！小宇真的是因为安全扣突然金属疲劳才坠落的！这是不可预见的材料学意外！”
弹幕疯狂滚动：
金属疲劳确实是低概率事件，但确实会发生！
工程师都这么说了，看来真是意外！赶紧自首吧！
对啊！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林薇再次喊出声：“陈默！你听见了吗？连你亲弟弟都这么说！”
“你还不信吗？快自首放了陈锋吧！”
我沉默地看着屏幕。陈浩眼里的焦急和恳切看起来那么真实。小宇出生后，他是全家最宠小宇的人。每次从国外回来，都会给小宇带一堆精巧的机械玩具和进口零食。小宇总爱追着他喊“舅舅抱”，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
“陈浩！那是你的亲外甥！我们陈家的独苗！”
“当初小宇追着你跑，不小心摔破了膝盖。”我死死盯着屏幕里的人，声音发颤。
“你当时内疚得直哭，发誓以后一定会保护好小宇。”
我慢慢地将一根锈迹斑斑的钢管移到陈锋紧张颤抖的膝盖上。
“可你现在呢？”
我一字一句地问：“林薇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拿这些伪造的破记录来骗我？！”
陈浩眼神躲闪，嘴唇发抖：“姐…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为什么就是不信呢？”
我笑了，笑得眼眶发酸。
“林薇，恭喜你又错失了一次机会。”
我抡起钢管，重重砸在陈锋的膝盖上。砰的一声闷响，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陈锋发出痛苦的哀嚎。由于没了门牙，他的声音漏风嘶哑，难听至极。脖颈青筋暴起，被绑紧的四肢拼了命挣扎，车床都被他晃得嘎吱响。
陈浩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够了！住手！快住手！”
“你这样做，就不怕小宇失望吗？”
我笑着，眼泪却滑了下来。敲碎最后一块膝盖骨，我用一把锋利的镰刀狠狠豁开他的裤腿，血糊了一地。陈锋像泄了气的皮球瘫软下去，身子止不住地颤抖，裤*湿了一片。
我看了眼手表，冷漠道：“真正会让小宇感到失望的，是你们。”
我质问林薇：“他快不行了。你确定还不说真相吗？”
我气定神闲地坐在椅子上，把玩着手里的钢管，随手抛在半空，又接住。
林薇终于崩溃了。
“根本就没有你要的证据！你到底还要我说什么？！”
这时，我岳母也闯进镜头，捶胸顿足地哭：“陈默！你快点清醒吧！”
“小宇走了，我只剩薇薇这一个女儿！你不能再把这个家也毁掉啊！”
林薇哽咽着接话：“妈，您别这样…不怪陈默，都是我不好…都是我没照顾好小宇……”
岳母泪如雨下，对着镜头诉苦：“小陈啊，我知道你心里难受。”
“可你知道薇薇为了这个家，为了给小宇***，这一个月是怎么过来的吗？”
“她不吃不睡，四处求人，头发都熬白了！”
“可所有证据都证明是意外，你为什么就是不信呢？”
“你现在这样，是要她陪你去坐牢，让我这个老太婆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岳母的话看似痛心疾首。却通篇都在维护林薇，转移矛盾。
我看着她们母女俩演的这出好戏。低低地笑出声。
“看来你们是真不打算让他活了。”
我拿起一把美工刀，重重压上陈锋的颈动脉。冰凉的刀刃陷进皮肉里，血珠渗了出来。
“我的耐心已经耗到头了。”
“林薇你要是再不说，我就让他带着你的秘密一起死！”
“十、九、八……”
刀尖在陈锋脖子上划出一道细细的血痕。
“六、五、四……”
“陈默！别做傻事！”林薇在直播间急得团团转，像热锅上的蚂蚁。
“三……”
就在这时。
直播间里传来一道清晰的声音。
“我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