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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会视频当天传遍全网。
顾氏股价开盘跌停。
合作商连夜解约。
顾氏医疗基金**封。
那些被资助过的女孩陆续被警方保护起来，有人哭着接受调查，有人连夜搬家，有人给我发来一条消息。
“谢谢。”
只有两个字。
我看了很久，眼泪掉在屏幕上。
这两个字，迟了很多年。
如果有人早一点救我婆婆，她是不是不用死。
如果前世有人拉我一把，我是不是也能活。
可世上没有如果。
所以这一世，我不能停。
沈厉动作很快。
他把顾氏旧账全部交出去。
偷税，行贿，恶意并购，非法医疗合作。
顾家这棵树，根全烂了。
顾父被带走的第三天，律师来找我。
顾时琛要见我。
我本不想去。
可律师递给我一份文件。
“顾先生说，这是您最想要的东西。”
文件袋里，是顾氏医疗基金的完整名单。
比沈厉查到的还全。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有状态。
已婚。
失联。
死亡。
观察中。
我的手指停在死亡那一栏，整个人冷得发抖。
顾时琛知道。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张名单存在。
我去了看守所。
隔着玻璃，他瘦了很多，下巴冒出胡茬，眼底全是血丝。
从前的顾时琛永远体面，永远克制。
现在他终于像个人。
可我已经不需要了。
他拿起电话。
“晚晚。”
我没有回应。
他苦笑了一下。
“我知道你恨我。”
“不是恨。”
他抬头。
我看着他。
“是恶心。”
他手指一颤。
我继续道：“顾时琛，你爱过我吗？”
这句话问出口，我自己都觉得可笑。
可我还是想要一个答案。
不是为了原谅。
是为了埋葬那个前世到死都在等他的自己。
顾时琛沉默很久。
“爱过。”
我笑了。
他眼眶红了。
“可我从出生起，父亲就告诉我，顾家人的命比什么都重要。我母亲死的时候，我才十岁。父亲说她是自愿的，说她爱我，爱这个家。”
“后来我长大，知道真相，也恨过。”
他声音哑得厉害。
“可念念发病，父亲把你的资料放到我面前。血型，基因，家庭**。他让我去接近你。我拒绝过。”
我看着他。
“然后呢？”
他闭了闭眼。
“然后我去了。”
这一句，已经够了。
所有解释都在这一句里死绝。
“顾时琛，你不是没有选择。”
他看着我，眼泪砸下来。
“我知道。”
“你只是每一次都选了顾家。”
他没有反驳。
我把电话贴近耳边，声音很轻。
“前世我被送给那个男人之前，也等过你。”
顾时琛猛地抬头。
他听不懂前世，却听懂了后半句。
“什么男人？”
我看着他震惊的脸，忽然觉得没意思。
“你不需要知道。”
可他开始发抖。
“晚晚，我没有让他们把你送给别人。”
“你发过消息。”
他的脸色一点点灰下去。
“处理干净，别让晚晚再闹。”
我平静地复述。
顾时琛握着电话的手青筋暴起。
“我以为只是让你离开顾家。我不知道念念会那样做。”
“不重要。”
我站起身。
“因为你那一刻，已经不要我了。”
电话从他手里滑落。
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他砸玻璃的声音，狱警厉声制止。
我没有回头。
前世我回头太多次。
每一次，都让自己更贱。
这一次，我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