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当天,康和医院手术层被封。
我被送去验伤。
手腕勒伤、脸颊红肿、体内检测出镇静药物残留。
每一项都成了证据。
碎掉的手机被交给技术部门恢复。
幸好主板没坏。
里面有我提前上传的牛奶检测报告、手串针尖照片、地下室档案,还有我被带上车前偷偷开启的录音。
一条条录音被放出来。
“你上手术台,她就回家。”
“少一颗肾不会死。”
“病人术前情绪异常,提前**。”
女警听到最后,眼眶都红了。
她问我:“短信是谁发的?”
我沉默几秒。
“我不知道。”
屏幕上显示,那些短信来自我的号码。
可通信记录里,没有发送痕迹。
就像凭空出现。
女警皱眉,却没继续追问。
“证据已经足够立案。”
下午,警方**林家。
我坚持跟去。
林家别墅外全是记者。
从前他们请记者见证认亲宴,如今记者拍下的,是林家**封的画面。
东侧小楼地下室再次打开时,连**都沉默了。
冷柜里放着药剂,柜子里全是医疗器械。
档案柜里,整整齐齐摆着我的资料。
最早一份,是五年前。
目标确认:林砚辞。
现居清溪县,养父母经营小饭馆,经济普通。
暂不接回,避免影响林屿川少爷情绪。
我盯着那行字,眼睛发疼。
五年前,我高考前夕,养母生病,家里最难的时候,我白天上课,晚上帮店里洗碗到凌晨。
那时,他们已经知道我在哪。
不是找不到。
是不要我。
陈姨被关在杂物间。
她被救出来时,脸上还有巴掌印。
一见到我,她就哭着扑过来。
“少爷,您没事就好……”
我扶住她。
“陈姨,谢谢你。”
警方又在主卧保险柜里找到一个加密平板。
破解后,里面全是林屿川和周主任的聊天记录。
我哥什么时候接回来?
他要是不愿意怎么办?
先下镇静药,采血确认。
同意书可以让家属代签。
串子里装微针,他戴上就能采到血。
最后一条,是林屿川发的。
我不想等配型库。他是林家的亲儿子,为我捐一个肾不是应该的吗?
我看着那句话,忽然笑了。
他不是无辜。
他是躲在父母身后,等着分我血肉的人。
当晚,警方发布通报。
林家父母、林骁、周主任均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
康和医院相关科室停业调查。
通报一出,全网炸了。
亲儿子不是儿子,是移动肾源?
少一颗肾不会死?那怎么不让林骁捐?
五年前就找到,拖到养子病了才认回,恶心透了。
我在警局门口看见养父母。
养母冲过来抱住我,哭得几乎站不稳。
“砚辞,我们回家。”
养父红着眼,把外套披到我肩上。
“没事了。”
“这次,谁也带不走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