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江淮序不再用他的方式来帮我了。
沈汐说,他已经连续五天没有去公司了。
**老爷子气得放话说要停掉他所有的卡,他也没有回去解释。
他就每天守在沈汐工作室的楼下,不敲门,不上楼,也不找人传话。
我偶尔能从窗帘缝隙里能看到他的头顶,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大衣上沾着不知从哪里蹭来的灰。
第七天傍晚下起了雨。
我站在窗前,看见江淮序还站在路灯下面。
他没有打伞,雨水就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
昂贵的大衣整个湿透了,贴在他身上,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只被遗弃在雨里的狗。
沈汐第二天早上下去拿快递,回来的时候把一个塑料袋放在桌上,说是江淮序让她转交的。
里面是一本新的相册。
每一页都是他从我那本旧相册里翻拍的。
我六岁时在孤儿院被义工抱着照的。
苏望舒第一天来时怯生生站在门口的。
我们俩穿着不合身的校服站在中学门口比剪刀手的。
每一张照片的旁边,他都认认真真地写了备注。
“这时候你还不认识我,如果能穿越回去,我想去抱抱这个小女孩。”
“这张你和望舒穿的是同一款凉鞋,是凑巧还是你特意买的?”
“看你笑得这么开心,我好嫉妒那个给你拍照的人。”
最后一页里面夹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三个字:
“我等你。”
他的字还是那么好看,横平竖直,和他这个人一样,永远妥帖,永远不出错。
他在等我,可我不会回来了。
第二天,苏望舒也来了。
她敲了敲江淮序的车窗问,“你天天守在这里有什么用?”
“我姐不会回来了。”
“她从小就是这样,决定了的事谁也劝不动。”
江淮序忽然抬起头看着苏望舒,问了一句:“如果一开始我对你冷淡一点,她是不是就不会走?”
“你现在问这个,有意义吗?”
“你对我好,是因为我是她妹妹,还是因为我是苏望舒?”
“你自己分得清吗?”
江淮序没有再回答。
那天下午,我把香水学院的申请材料全部整理好了。
推荐人那一栏里,我填上了我大学时的调香课教授的名字。
我没有找任何人帮忙,也没有托任何关系。
寄出材料之后,我一个人去了南城那条老巷子。
那里有一家面馆,开了二十多年,老板是一对老夫妻。
小时候每次孤儿院组织外出,我和苏望舒都会偷偷跑来这里。
我们两个人凑一份零花钱点一碗三鲜面,她吃面我喝汤,然后手牵手走回孤儿院。
老板娘还认得我,笑着说小姑娘你长这么大了。
我坐在以前我们总坐的那张桌子旁,点了一碗三鲜面。
面条端上来的时候,热气扑在脸上,烫得我的视线有些模糊。
我一个人吃完了那碗面,一滴汤都没有剩。
走出面馆的时候,天已经放晴了。
我把手**口袋里,慢慢往回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