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半个月,每天我下夜班回到租住的破旧公寓时,都能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商砚时穿着单薄的风衣,蹲守在公寓楼下的路灯旁。
看到我走近,他立刻掐灭烟头,跌跌撞撞地迎了上来。
“阿鸢,你终于回来了。”
他讨好地看着我,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张崭新的证件。
“你看,这是什么?”
那是我的高级策展师资格证。
之前在垃圾站,被污泥泡烂,彻底作废了。
“我托了好多关系,走了特殊渠道,终于帮你重新补办下来了。”
他双手捧着那张证件,小心翼翼地递过来。
“阿鸢,我知道错了,我真的在改了。”
“你跟我说句话好不好?哪怕骂我一句也行。”
我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手里的东西。
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他。
我直接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防风打火机。
“啪”的一声,幽蓝色的火苗窜起。
我当着他的面,将打火机凑近了那张他费尽心机补办的证件。
火舌瞬间燎起,吞噬了塑料封皮和里面的纸张。
“不!岑鸢,你在干什么?!”
商砚时眼睛通红,疯了一样扑上来。
他试图用手去拍打火苗,抢救那张证件。
火舌燎过他的手指,瞬间烫出几个巨大的水泡。
可他像感觉不到疼一样,拼命将烧得只剩焦黑残渣的一半护在怀里。
“为什么……为什么连我补偿你的机会都不给?”
他痛哭流涕地跪在地上,抬起没有受伤的那只手,疯狂地扇自己的耳光。
因为就在那一刻,他的脑海里疯狂回响着我的心声。
宁愿毁了,也不要沾染他的一丝恶臭。
我一脚踩灭掉落在地上的火星。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
“商砚时,别再来烦我。”
“你再靠近半步,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玉石俱焚。”
我绕过他,径直走进破旧的楼道。
“砰”的一声。
楼上的窗户紧紧关死,连一丝灯光都没有留给他。
商砚时绝望地看着那扇漆黑的窗户。
被迫听着我脑海中盘算的声音。
等这个项目的奖金发下来,就够付首付了。
买个离公司近点的小房子,彻底摆脱这个疯子。
那些对未来的规划里,没有一丝一毫关于他的影子。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往他心口扎刀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