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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乔乔醒了，我会带她出国，离开这个让她伤心的地方。”
“至于你。”
陆承州顿了顿，看向夏悠的眼神里有愧疚，有不忍。
但唯独不再有爱。
“我的事务所，我的钱，都可以给你，是我对不起你。”
“但我的后半辈子，不能再对不起乔乔。”
啪！
夏悠狠狠一巴掌扇在陆承州脸上。
“你**！”
她眼泪流得很凶，却还是固执地扬起下巴。
“你以为夏乔醒了以后还会和你走吗？你不仅背叛她**了她的亲姐姐，你还害死了她两个儿子！”
“如果我是她，我恨不得活剥了你！”
“陆承州，你清醒一点，现在爱你的人只有我！”
陆承州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任由夏悠发疯，任她打骂。
直到她泄力跌坐在地上，他才哑着嗓子开口：
“无所谓。”
“反正我下半辈子，都要拿来补偿乔乔了。”
他在我ICU门口跪了一天一夜。
无论夏悠怎么骂他，拉他，甚至是哭着请求，他都无动于衷。
直到ICU的门被推开。
医生护士从里面出来，对他说：
“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
陆承州这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他又哭又笑，面目狰狞得像是疯了。
我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面容憔悴，双眼通红的他。
“乔乔……”
我用恢复的力气，扇在他脸上。
不疼。
可陆承州的眼睛却亮了。
他眼泪瞬间涌了出来，颤抖着攥住我的手。
“是你，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是梦……”
“你终于醒了。”
“你都不知道，这些天我都没有睡过，我一闭上眼，就会梦到你在病房里拿刀捅自己的场景。”
我抽出手，抄起桌上的水杯狠狠砸在他头上。
血顺着他的鼻梁往下滴。
他没躲，反而捡起水杯又塞进我手里。
“砸吧乔乔，只要你能高兴，你打死我都行。”
“打死你？”
我的眼泪往下掉，越流越多。
“难道你死了，我的儿子就能活过来吗？”
“陆承州，如果可以，我多想把你千刀万剐换我的轩轩活过来，真正该死的人明明是你！”
“你害死了轩轩，害得我一无所有，你为什么还要救我，让我活着？”
我蜷缩在床角，抱着膝盖，浑身抖得不像话。
“那天我本来是要带着儿子离开的，我想成全你们的。”
“是你们不肯放过我，非要毁了我最后活下去的希望！”
想起儿子在我面前被车碾压的场景。
我就觉得整颗心都被撕裂。
余光瞥见床头柜的水果刀。
我毫不犹豫拿起来，又朝着心口捅去。
“乔乔，不要！”
我闭上眼，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
陆承州伸手死死抓住了刀刃，看向我的眼神里盛满了绝望和悲痛祈求。
鲜血滴答滴答落下来。
他却好像感觉不到疼。
反而从我手中夺过**，朝自己的肩膀扎了下去。
一下，又一下。
直到他洁白的衬衫彻底被鲜血染红，他才停手。
“乔乔，可以了吗？”
“如果非要有一个人死，那只能是我了。”
“我绝不会看着你在我面前出事第二次。”
我闭上眼，眼泪滚落。
我想起当年父亲醉酒，拿酒瓶一下下砸向我头的时候。
陆承州就是拿着这样一把刀，挡在我身前。
他用身躯替我挡下那些尖锐的暴行。
又用浑身的血吓退了父亲。
当时我以为，这就是我的一辈子。
如今看来，不过是大梦一场，梦碎成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