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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悦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呆呆地跪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妈……你叫我什么？”
“我没有女儿。”
我慢慢地闭上眼睛，把头转回窗外。
“你走吧，别弄脏了你的裙子。”
林悦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她试图去抓我的手，却被我避开。
张医生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默默地关上了门。
接下来的几天，林悦的世界彻底天翻地覆。
顾家单方面宣布取消婚约，说她亲妈都能**的**。
这条**在名媛圈和校友群里疯狂转发。
林悦被公司辞退，所有的名牌包和首饰都被她低价变卖。
她拿着换来的几十万，跑遍了全市最好的肿瘤医院，求他们收治我。
但所有的专家在看了我的病历后，都摇了摇头。
“太晚了，器官已经全面衰竭，现在转院只会加速死亡。”
林悦绝望地瘫坐在医院走廊的地上。
她终于明白，有些东西，一旦被踩碎，就再也拼不回来了。
她回到了城东的夜市。
那个她曾经最嫌弃、最想逃离的地方。
她试图去寻找我曾经留下的痕迹。
“你还有脸回来？！”
王婶一盆洗菜水直接泼在了林悦的脚下。
周围的摊主们纷纷围了过来，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当年为了给你凑药费，大冬天双手冻得全是裂口，血滴在案板上，她擦了继续切菜！”
“她为了省钱，每天就吃客人剩下的白饭拌点酱油！”
“你倒好，穿金戴银，嫌弃她丢人？”
“你这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一声声的唾骂，像凌迟一样割着林悦的肉。
她没有躲，也没有还嘴，只是木然地站在原地，任由那些难听的词汇砸在自己身上。
她走到当年我的那个摊位前，蹲下身，摸着那块被油烟熏黑的地面。
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和着地上的油污混在一起。
她终于从现实层面理解了。
当天晚上，林悦带着买来的进口特效药，再次跪在了我的床前。
她穿着一件几十块钱的廉价T恤，头发凌乱，再也没有了名校高材生的精致。
“妈，吃点药吧，吃了就不疼了。”
她颤抖着倒出药片，递到我嘴边。
我偏过头，没有张嘴。
“我没钱付药费。”我平静地说。
“我有钱！我把东西都卖了，我以后去打工，我去洗碗，我养你！”
林悦哭着把药片往我手里塞。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疲惫。
“林悦。”
这是我这半个月来，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她惊喜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希冀的光芒。
“你走吧。”
“就当是……你最后孝敬我一次，让我清清静静地死。”
林悦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
她终于知道，比死更难受的，是永远无法弥补的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