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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脏重重一沉。
掀开小被子,扯开孩子肩后的衣服。
那颗淡红色胎记还在。
我用指腹轻轻擦过,红色立刻晕开了。
是画上去的。
我又解开孩子脚腕上的身份带,发现锁扣有一道新鲜划痕。
我将手指放到孩子颈侧。
皮肤正在变凉。
胸口毫无起伏。
被子下方藏着一个按固定频率充气的软垫。
死婴之所以还有温度,是因为被提前放在恒温箱里温热过。
我掰开他腕上的监测环。
这根本不是中心登记的原装设备。
内侧没有皮肤感应片。
软垫旁边还藏着一个巴掌大的信号模拟器,正持续向系统发送伪造的心率和体温数据。
“来人!”
我的嗓音劈了。
“叫医生!报警!”
值班护士和儿科医生同时冲进来。
医生摸到孩子颈动脉后,脸色骤变,立刻将他抱上急救台。
惨白的复苏灯落在婴儿青灰色的小脸上。
这不是秦予安。
是一具已经死亡的婴儿。
真正的秦家长孙,在我眼皮底下被换走了。
门锁完好。
报警器没有响。
手机录像里,也无人抱着孩子离开。
江岚和罗姨很快赶来。
罗姨看见急救台上的婴儿,发出一声尖叫。
“予安!”
她扑向急救台,被医生拦住。
“孩子已经失去生命体征,死亡时间需要进一步鉴定。”
罗姨猛地转向我。
“沈知意,你对小少爷做了什么?”
“他不是秦予安。”
我将被擦花的胎记露给众人看。
“身份带被换过,监测环也是假的。真正的孩子被人带走了。”
江岚的脸色难看至极。
“你一直负责育婴室,谁能当着你的面调换孩子?”
“停电时,周芸推着设备车进来过。”
门口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周芸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盘急救药品。
“知意,你怀疑我?”
“你在护理床边停留了四十七秒。”
“我是去检查应急电源。”
“设备车里装了什么?”
她的眼睛缓缓红了。
“**脑梗住院时,是谁替你顶班?”
“你最缺钱时,是谁往你包里塞了两万块钱?”
“如今出了事,你第一时间把罪名扣到我头上?”
周围人看我的眼神变了。
江岚冷声开口:“先查监控。”
安保主管立刻调出完整录像。
一点五十五分,罗姨要求我送孩子去秦家套房。
两点整,观察室婴儿呛奶。
两点零一分,我进入观察室抢救。
两点零二分,整层断电。
两点零三分,周芸推着设备车进入育婴室。
两点零四分,我冲回来。
两点零五分,周芸推车离开。
直到两点十分,无人再次进入育婴室。
“看清楚了吗?”
周芸红着眼看我。
“我从头到尾都没抱过孩子。”
安保主管又调取消防通道监控。
画面亮起的瞬间,我全身的血都凉了。
两点零三分四十二秒。
一个穿着粉色护理服的女人抱着襁褓,从消防门走了出来。
她戴着口罩,胸前挂着我的工作牌。
身高、体型、走路姿势,都和我一模一样。
经过摄像头下方时,她甚至抬起脸看了一眼。
那张脸,也是我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