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半，我准时睁开眼睛，窗外传来浓重的湿气。
我轻手轻脚地起床，没有惊醒熟睡的老伴。
推开门，迎面是一场漫天大雾。海面上的能见度不足三米。
这种天气在老渔民眼里就是鬼门关。
我快步走到简易码头，几个早起的村民正蹲在岸边抽闷烟。
“这雾太邪乎了，根本没法出海。”
“是啊，去了就是送死，今天只能歇了。”
他们纷纷摇头叹气。
我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向码头最偏僻的角落。
那里停着一艘破旧的木质小舢板，是我唯一剩下的财产。
而在码头最显眼的位置，停着两艘崭新的钢丝网大船。
那是我花光大半辈子积蓄，给两个儿子置办的。
如今，这两艘船的船头上，分别写着大儿子陈大强和二儿子陈二强的名字。
他们不管亲爹娘，却心安理得地开着我的大船发财。
真是我的好儿子。
我冷笑一声，跨上了我的小舢板。
“陈老头，你疯了？”
一个村民冲我喊道。
“这么大雾，你开个破舢板出去顶个屁用？”
我解开缆绳，头也没回。
“不劳费心。”
在他们看傻子一般的目光中，我发动了小舢板的柴油机，接着在脑海中默念：
“系统，开启海域风险预判。”
“叮！已为您规划最佳避雾航线，前方无触礁风险。”
一幅清晰的蓝色路线图浮现在我眼前。
大雾在我眼里瞬间失去了威胁。
我握紧舵柄，直接冲进了浓雾之中。
十分钟后，小舢板停在了那片乱石滩上方。
这里是全村渔民的**。
但我通过全域海眼**，早就看清了水下的情况。
密密麻麻的野生对虾正在石缝里爬行。
“提取灵海露水。”
我将一滴散发着异香的露水抹在渔网网眼上。
然后，我奋力将网撒了下去。
五分钟后，我开始收网。
起网机明显沉甸甸的，我一使劲，将渔网拽上了甲板。
哗啦啦。
无数只巴掌大的野生对虾在甲板上疯狂弹跳。
它们个头极饱满，外壳晶莹剔透，在手电筒光下闪着青光。
这一网，起码有一千斤！
“叮！恭喜宿主，灵海露水加持成功，对虾品质已提升至顶级。”
系统提示音让我热血沸腾。
按照现在的市场价，这一网野生顶级对虾，起码能卖三万块！
我以前累死累活干三个月，也挣不到这么多！
但我没有停歇，而是立刻发动鱼群精准溯源。
“叮！右前方五十米，发现野生大黄鱼群。”
大黄鱼！这可是海里最贵重的货！
我立刻调整船头，再次撒网。
第一网拉上来，金灿灿的一片，条条都在一斤以上。
紧接着，我又拉了第二网，依旧是满网的大黄鱼。
我的小舢板，几乎要被这些金**的宝贝装满了。
四十年了，我从没有打过这么痛快的鱼！
什么叫降维打击？
这就是！
这时候，远处隐约传来其他渔船的引擎声。
大雾散了一些，有胆大的村民开船出来了。
“有人过来了。”
我心里一动。
财不外露的道理我懂。
如果让村民看到我一小舢板全是顶级对虾和大黄鱼，肯定会招来祸端。
“系统，将九成鱼获收入系统空间。”
“叮！已为您收纳完毕，空间内具有绝对保鲜功能。”
瞬间，甲板上只剩下一小筐普通规格的对虾和几十条杂鱼。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运气普通的渔民，勉强糊口的收获。
我拍了拍手上的泥沙，调转船头往回开。
此时，天色已经微亮。
清晨五点半，我驾着小舢板缓缓靠岸。
码头上已经聚集了不少准备收鱼的鱼贩子和村民。
我刚把缆绳系好，大儿子陈大强的身影就挡在了我面前。
他穿着崭新的防水服，手里拿着大船的钥匙，神色轻蔑。
“哟，这不是我那硬气的爹吗？”
陈大强斜着眼看着我。
“昨晚不是挺能耐吗，怎么一大早就开着破舢板要饭去了？”
周围的村民也围了过来，指指点点。
我站在船头，冷冷地看着这个我一手养大的白眼狼。
“我的事，轮不到你管。”
陈大强冷笑一声，朝我的船舱里吐了一口唾沫。
“你又不是只有一个儿子，轮到我管你？”
“我就是来看看，你今天能钓到几条烂鱼。”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屑地伸长脖子，往我的船舱里看去。
下一秒。
陈大强的冷笑直接僵在了脸上。
他死死盯着我的船舱，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