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试图用父亲的权威和传统的孝道压垮我。
换做以前,我可能会怕。
但现在,我心里只有一片冰冷的荒原。
我弯腰,慢慢捡起那张被他揉皱的房契,小心翼翼地抚平。
这上面,还留着娘最后的印记。
“爹?”
我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
“我娘头七还没过,你就把她的死对头领进家门,坐她的椅子,穿她的衣服。”
“你做这些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你是我爹?”
我的话像一根针,刺破了他虚张声势的气球。
陈卫国的气势瞬间弱了下去,眼神躲闪。
“我……我这是……”
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旁边的刘媚眼看情况不对,立刻换上一副梨花带雨的表情。
她从藤椅上站起来,走到陈卫国身边,柔弱地靠着他。
“卫国,你别生气,都是我的错。”
她抽泣着,眼泪说来就来,挂在长长的睫毛上。
“我不该来,是我太想你了,我怕你一个人太难过。”
“小曦她……她肯定是误会我了。她刚没了娘,心里难受,说点气话也是应该的。”
她转向我,眼神里满是“宽容”和“慈爱”。
“小曦,别怪你爹,也别怪我。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以后,我会把你和弟弟妹妹当成亲生的孩子一样疼。”
好一朵楚楚可怜的白莲花。
这就是她的手段。
用眼泪和示弱,来衬托我的“恶毒”和“不懂事”。
果然,陈卫国立刻被她打动了。
他心疼地搂住刘媚的肩膀,怒视着我。
“你看看!你看看刘姨多大度!你呢?跟个刺猬一样!”
“她以后就是**!我们才是一家人!”
“一家人?”
我重复着这三个字,觉得无比讽刺。
“陈卫国,你搞清楚。”
“第一,我娘刚死,我这辈子,就只有她一个娘。”
“第二,这个女人,永远别想进我家的门。”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我扬了扬手里的房契。
“这里,是我的家,不是你的。”
“法律上,这栋房子,跟你,跟她,没有一分钱关系。”
“你要谈一家人,可以。请你们两位,到外面去组建你们的新家庭,别在我的房子里。”
八十年代的人,对“法”这个字,有种天然的敬畏和陌生。
陈卫国被我堵得哑口无言。
他懂什么叫房契,但他不懂这背后的含义。
刘媚的脸色也变了。
她显然没料到,一个刚成年的黄毛丫头,竟然这么难缠。
“卫国……她……她怎么能这么说……”
“我们……我们以后住哪啊?”
她柔弱地问,把问题抛给了陈卫国。
陈卫国看着她那副样子,保护欲爆棚。
他一咬牙,做出了决定。
“住这!我们就住这!”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红着眼对我吼。
“陈曦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这房子是老子的血汗钱换来的!就算写了你的名,你也休想赶我走!”
“有本事,你就去报警!我倒要看看,**是抓老子,还是抓你这个不孝女!”
他耍起了无赖。
他笃定我不敢。
这个年代,子女把父母告上***,那是天理不容的丑闻。
他吃定了我爱惜名声,吃定了我不敢把事情闹大。
我看着他那副无赖嘴脸,心里最后一点温情也熄灭了。
“好。”
我说。
“这可是你说的。”
我转身,走到门口那台黑色的电话机旁。
拿起听筒。
在他们惊愕的目光中,我开始拨号。
“喂,是***吗?”
“我要报警。”
“有人私闯民宅,赖在我家不走。”
03
电话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
我还没来得及拨完号码,电话线就被一只大手狠狠拽掉了。
陈卫国气喘吁吁地按着电话,胸口剧烈起伏,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他没想到,我竟然真的敢。
“你疯了!你这个疯子!”
他压低声音嘶吼,像是怕被邻居听见。
“家丑不可外扬!你把**叫来,我们陈家的脸往哪搁?我以后在厂里还怎么做人!”
“脸?”
我看着他,觉得可笑。
“你把这个女人领进家门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陈家的脸?”
“我娘在天上看着你,那才是丢了陈家祖宗十八代的脸!”
“你——”
他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