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人笑。
那笑意鲜活又明亮,明显不是留给他的,更像是在跟谁隔着屏幕打情骂俏。
书房门“咔哒”一声合上,把外面的声音全挡在了外面。
屋里没开顶灯,只亮着一盏护眼台灯,昏黄的光圈罩着一摞摞文件,把纸页映得发灰。
沈言整个人往人体工学椅上一倒,身子前倾,双手交叠抵着额头,眼睛对着空气发愣。
这大半年她身上的各种不对劲,此刻像放幻灯片一样在他脑子里来回闪。
手机解锁密码已经换了四回。
第一次她笑着说旧的不顺口,要换个好记的;第二次说是系统升级必须改;第三次他手刚碰到茶几上的手机,她缩手的速度比被烫到还快,眼底全是慌。
她衣服上多了一股陌生的木质香味,夹在她常用的花香洗衣液味里,很淡,却逃不过沈言这个对味道格外敏感的鼻子。
他随口一问,她就说是同事在工位上喷香水,不小心蹭上的,三两句就糊弄过去。
晚上睡觉她也不让他从后面抱着,总是把被子裹紧,只留给他一个凉飕飕的后背,两人之间像隔了一道看不见的墙。
那些半夜里震个不停的微信提示,虽然早被她调成免打扰,但屏幕一亮一灭的频率高得让人心里发毛。
他试着旁敲侧击地问过几回,她每次都笑着说是同事群里在吐槽领导,闲扯。
周宁不是没想过摊开说清,可以前的教训告诉他,最后只会换来一句不耐烦的“你是不是疑心病犯了,能不能别管那么多,让我有点私人空间”。
从那之后他就学会了闭嘴,因为心里清楚得很,问出口的全是废话,听到的全是谎。
他整个人往椅背上一仰,重重靠了回去,长长吐出一口气,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硬邦邦的东西一点点撑裂,虽然看不见伤口,但那种闷着劲儿的疼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不知过了多久,客厅外面传来了拖鞋在地板上拖动的沙沙声。
周宁悄悄把书房门只拉开一条细缝,像个心虚的**者似的朝外瞄去。
主卧的灯亮了起来,随即卫生间那边传出断断续续的水声。
大约二十五分钟后,水声停了,林雪穿着那件米色真丝吊带睡裙走出来,头发还在往下滴水。
她径直走到梳妆台前,拿起那瓶进口香体乳,低头开始往身上抹。
那瓶是他三年前去上海出差时在日上免税店买的限量款,牌子不算大众,但她一直偏爱那股味道。
她这个人恋旧,从买回来就只用这一款,连用空的瓶子都整齐排着不舍得扔。
夜色压得很低,她拧开瓶盖时那点轻微的塑料摩擦声,在寂静里听着格外清晰。
乳白色的膏体被她挤在手心,沿着手臂线条一点点推开,动作熟练得像是做惯了的固定程序。
周宁盯紧那瓶香体乳,目光一点点沉下去,冷得像结了一层冰。
“**惯还在,这就够了。”他在心里冷冷地给自己下了个判断。
凌晨两点,整栋小区楼彻底陷入死水般的安静。
确认主卧里传来均匀平稳的呼吸声后,周宁才像影子一样,赤脚从书房摸到客厅。
借着窗外马路灯透进来的那点微光,他摸到书柜最下面那一格。
那个不起眼的黑色绒布小袋被他从角落里抽了出来。
里面是一只只有拇指肚大小的密封玻璃小瓶,装着一层肉眼几乎看不出的细**末。
这是特配的无色荧光剂,平时跟空气一个颜色,只有在特定波段的紫外灯下才会冒出诡异的蓝光。
他戴上医用橡胶手套,屏住呼吸,动作轻得像是怕惊动空气。
推开主卧门的瞬间,他心跳明显快了两拍,手却稳得出奇。
林雪侧身蜷着,背对着门,睡得很死,甚至还打着轻微的呼噜。
周宁连她的脸都没多瞟一眼,直接绕过床走到梳妆台前。
他轻轻拧开香体乳的瓶盖,那一点塑料摩擦声在这死寂的夜里听着像炸响。
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细得跟针一样的不锈钢探针,他挑起一点**,极小心地撒在瓶口螺纹内侧和按压泵头的下面。
这个位置选得刚刚好,只要有人按泵或者旋开瓶身,乳液必然会裹上粉末,四十八小时内就算拿钢丝球搓都别想彻底洗掉。
他把盖子重新拧紧,轻轻晃了晃瓶身,确认粉末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