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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认回豪门半年后,我被确诊原发性心脏血管肉瘤,只剩三个月。
总裁大哥替我安排后事。
医生二哥亲口确认我无药可救。
最疼我的律师三哥则红着眼求我,临死前救救患有重度抑郁症的养妹。
三个月前,养妹收到匿名死亡威胁,舞鞋里也被人涂满致敏药物。
账号、购买记录和**监控,全都指向我。
从那以后,她不肯吃药,还几次割腕,一站上舞台就会崩溃。
为了让她活下去,我忍着高烧和鼻血陪她排练,还在全国观众面前承认,是我嫉妒她才做了这一切。
她夺冠那晚,我**倒在**。
意识模糊中,我听见她笑着问:
“哥哥,比赛结束了,什么时候告诉姐姐,她的绝症报告是假的?”
大哥淡淡开口:
“再晾她几天,免得她又翻供欺负你,刺激你发病。”
二哥也笑了:
“放心,报告是我亲手改的。她身体好得很,死不了。”
原来所谓绝症,只是他们逼我认罪的骗局。
可他们不知道,被二哥覆盖的原始报告上,写的是急性白血病。
而此刻,我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
我的意识飘到了半空中。
脚下,我的身体蜷缩在道具柜后,白裙被血浸透,手边还散落着许明珠用剩的绷带和药瓶。
一墙之隔,庆功宴正热闹。
香槟“砰”地打开,金色彩带落了许明珠满身。
总裁大哥许淮安替她戴上庆功皇冠,又把集团代言合同放在她面前。
“今晚之后,不会再有人说你靠许家。”
医生二哥许嘉言蹲在她面前,仔细检查她手腕上的旧伤。
疤痕很浅,早已愈合。
他却心疼得皱紧眉头。
“最近情绪刚稳定,今晚不许喝酒。”
律师三哥许闻洲举起手机,难得耐心地替她拍照。
“明珠,笑一笑。”
我的聊天框还停留在他的手机最上方。
半个小时前,我发给他一张照片。
洗手池里全是血。
我问他,白血病是不是也会鼻腔出血、全身淤青。
他没有回复。
后来我打去电话,才意外听见三个哥哥谈论那份假报告。
许明珠捧起香槟,唇角压不住笑。
“姐姐听见报告是假的,会不会很生气?”
大哥神色淡漠。
“她有什么资格生气?”
“我们只是吓唬她几个月,又没真给她下毒。要不是她死不认错,你也不会一次次自伤。”
许明珠立刻低下头。
“是我不好。我生病以后总控制不住自己,才让哥哥们这么辛苦。”
“姐姐说得对,我这种人活着只会拖累大家。”
她说着便去摸腕上的疤。
二哥立刻按住她的手。
“别胡说。”
“你得的是病,不是你的错。”
我飘在他们身边,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许明珠生病,所有人都告诉她不是她的错。
我流血、发烧、骨头疼,他们却说我撒谎,争宠,心理阴暗。
原来同一个家里的两个妹妹,连生病的资格都不一样。
三哥一直盯着我发去的照片。
他把照片放大,眉头渐渐皱起。
“这次的血是不是太多了?”
二哥瞥了一眼。
“剧院里到处都是道具血浆,她以前还在这里做过兼职,弄一袋有什么难的?”
“可她问我白血病......”
“社区诊所吓唬人的话,她还真信了?”
二哥语气里满是不耐。
“她的全面检查是我亲自经手的。除了我伪造的心脏肿瘤,其他指标根本没有大问题。”
“她知道绝症是假的,当然要再编一种病,好让我们觉得对不起她。”
许明珠红着眼圈站起来。
“我去找姐姐吧。”
“她讨厌的人是我,只要她愿意回来,让我给她跪下都行。”
她刚走两步,呼吸忽然变得急促。
酒杯摔碎在地。
“有人要杀我......”
“舞鞋里有药,姐姐又要杀我......”
许明珠缩在地上,浑身发抖。
三个哥哥瞬间变了脸。
二哥把她抱进怀里,熟练地引导她呼吸。
大哥立刻让人清场。
三哥则沉着脸收起手机,再也没提过要找我。
等许明珠平静下来,大哥才叫来保镖。
“去**告诉许清禾,报告的事可以解释。”
“但她明知道明珠不能受刺激,还故意玩失踪,实在太不懂事。”
“让她立刻回来道歉。”
保镖很快空手而归。
“化妆间、休息室和出口都找过了,没有看见清禾小姐。”
“道具间呢?”
“门关着,也没开灯,应该没人。”
二哥冷笑一声。
“肯定躲起来了。”
“她最喜欢看所有人围着她转。今天刚当着全国观众的面认罪,转头就闹失踪,这不是想翻供是什么?”
三哥又拨了一次我的电话。
道具间里,我的手机亮了起来。
微弱的震动声被庆功音乐彻底淹没。
“还是没人接。”
大哥替许明珠披好外套,头也没回。
“别惯她。”
“她要是还想回许家,自己知道该怎么做。”
三哥落在最后。
经过道具间时,他忽然停住脚步。
门后,我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他握住门把手,似乎想进去看一眼。
走廊尽头,许明珠却惊慌地叫住他。
“三哥,灯好暗。”
“我害怕。”
他的手缓缓松开。
“来了。”
三个哥哥簇拥着她离开。
没有一个人回头。
我看着他们消失在走廊尽头,心里最后一点疼痛也散了。
以前,我最怕他们不要我。
现在不用怕了。
死人不需要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