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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之墓志铭

花花世界迷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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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世界迷人的《声之墓志铭》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最后一声------------------------------------------。不是现实里的哭声,是从他脑子里炸开的,尖锐的,像有人在用指甲刮黑板,又像一个人在很远的地方溺水,喉咙里灌满了水,喊不出救命,只能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他猛地睁开眼,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床头一直延伸到窗户旁边,像一条干涸的河流。他盯着那道裂缝看了两秒,等着那阵哭声从意识里退潮。退了,不是没了,是沉下去了,沉...

来源:fanqie   主角: 陆音,林深   更新: 2026-07-27 12:0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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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声之墓志铭》,是作者花花世界迷人的小说,主角为陆音林深。本书精彩片段:最后一声------------------------------------------。不是现实里的哭声,是从他脑子里炸开的,尖锐的,像有人在用指甲刮黑板,又像一个人在很远的地方溺水,喉咙里灌满了水,喊不出救命,只能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他猛地睁开眼,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床头一直延伸到窗户旁边,像一条干涸的河流。他盯着那道裂缝看了两秒,等着那阵哭声从意识里退潮。退了,不是没了,是沉下去了,沉...

第1章

最后一声------------------------------------------。不是现实里的哭声,是从他脑子里炸开的,尖锐的,像有人在用指甲刮黑板,又像一个人在很远的地方溺水,喉咙里灌满了水,喊不出救命,只能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他猛地睁开眼,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床头一直延伸到窗户旁边,像一条干涸的河流。他盯着那道裂缝看了两秒,等着那阵哭声从意识里退潮。退了,不是没了,是沉下去了,沉到水底,等着下一次浮上来。,摸到了那本笔记本。封面是黑色的,边角磨白了,用圆珠笔写着“不要忘记”,旁边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箭头,指向下面的一行字。那行字写的是:“你叫陆音。你的右耳听不见。”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然后用右手摸了摸右耳。耳廓是凉的,耳道里塞着一个东西——助听器,不是放大声音的那种,是过滤噪音的。他的右耳不是完全听不见,是听到的东西太多太杂,杂到他的大脑处理不过来。助听器能把那些杂音滤掉一大半,剩下的,刚好够他分辨出哪些是真实的、哪些是亡者留下的。,把那本笔记本塞进外套内兜。笔记本贴着胸口,硬硬的,像一块薄薄的、不会融化的冰。他走出房间,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他听到了灯管启动的声音——先是嘶嘶嘶,然后是啪嗒一声,然后是持续的嗡嗡嗡。别人的耳朵听不到这些,他能。他的左耳是好的,好到不正常,好到像一个被放大了无数倍的麦克风,连灯泡里的钨丝振动都能听清。。昨天北墙外面的巡逻队发现了一具**,身份不明,死因不明。队长老赵给他打了电话,说“你来听听”。不是听听,是让他碰。碰**,碰死者身上的东西,听它们记住的最后一段声音。,楼梯很窄,台阶很陡,墙上刷着白色的乳胶漆,漆皮起泡了,一块一块地往下掉。陆音走进去的时候,冷气扑面而来,带着****和**混合的味道。房间中央有一张不锈钢解剖台,台上躺着一个人,盖着白布,白布的边缘压在台面的凹槽里,防止滑落。老赵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到陆音进来,点了点头。“你来了。”老赵的声音不大,但在地下室里像被放大了好几倍,嗡嗡地响。陆音的左耳被震了一下,他皱了皱眉。“什么人?”他走到解剖台旁边,用手指捏住白布的一角,没有掀开。“北墙巡逻队的,昨天晚上在北门外面两公里处发现的。没有外伤,没有中毒迹象,心脏骤停。身份查到了,叫林深,五十一岁,联邦安全部退休研究员。”老赵把文件夹翻开,念了几行字,然后把文件夹合上。“没有任何犯罪记录,没有任何可疑***。但他身上有一件东西,很奇怪。什么东西?”,透明的,里面装着一样东西。是一枚怀表,银白色的,表盖合着,表面有划痕,表链断了一截。他把证物袋放在解剖台旁边的托盘里。“他身上唯一的东西。不是钱包,不是证件,是这枚怀表。表的指针停在五点四十三分,但不知道是上午还是下午。”,隔着塑料摸了摸怀表的表盖。那一瞬间,一股声音涌了进来。不是哭声,是心跳。很慢,很沉,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一面牛皮大鼓。咚……咚……咚……每一下都让他的指尖发麻。他没有把手缩回去,而是把证物袋打开,把怀表取了出来。表壳是凉的,不是金属的凉,是那种长时间没有被人碰过的、像一块被遗弃在荒野里的石头的凉。他用拇指按在表盖上,轻轻一按,表盖弹开了。。不是心跳,是说话。一个男人的声音,沙哑的,低沉的,像一个人在沙漠里走了很久,喉咙里全是沙子,每一个字都是被沙子磨出来的。“陆音……别来北墙……我是**……”。不是慢慢消失的,是一下子断的,像一条被剪断的线,两端都在飘。,手指还按在表盖上。他的左耳在嗡嗡响,不是耳鸣,是那段声音的残响在他的耳道里来回反弹,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在扑腾翅膀。他把怀表放回证物袋,把袋子放在托盘上。
“认识?”老赵问。
陆音摇了摇头。他不认识这个名字,不认识这个声音。但他的手指认识。在听到那个声音的那一瞬间,他的右手食指下意识地蜷了一下,不是害怕,是——回应。像一个被叫到了名字的人,还没来得及想,身体就已经答应了。
“老赵,这个人,我能碰吗?”
老赵看了一眼解剖台上的白布。“你是说——**?”
“嗯。”
老赵沉默了几秒,把手里的文件夹放在桌上。“你是专业的,你自己定。”
陆音把白布掀开。下面是一张老人的脸,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很深,像一张被揉皱了又展平的地图。他的眼睛闭着,嘴唇抿着,面色安详,不像死于非命,更像是睡着了一直没醒。他的右手中指上有一道很深的茧,不是干活的茧,是握笔的茧。他生前经常写字。
陆音把右手按在**的额头上。不是用掌心,是用指尖——食指、中指、无名指,三根手指的指腹贴在冰凉的皮肤上。那一瞬间,声音涌了进来,不是一段,是很多段,像一台收音机被同时调到了好几个频道,嘈杂的、混乱的、重叠在一起的。有人在哭,有人在大笑,有人在高喊,有人在低声细语。所有的声音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他无法分辨的、刺耳的、像指甲刮黑板一样的噪音。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怕,是那些声音太多太密,像一万吨水同时灌进一个只能装一升的桶里,桶在裂,水在漏,他整个人都在震。
他咬着牙,没有松手。那些声音在他的脑子里盘旋了几秒,然后开始一层一层地退去,像潮水退潮,留下一片湿漉漉的、光滑的沙滩。沙滩上只剩一个声音——那个男人的声音,跟怀表里的一模一样。
陆音,别用能力了。用一次,我就薄一层。”
陆音把手缩了回来。他的右手在剧烈地颤抖,整条右臂都在抖。他的左耳在流血,不是流,是渗,一小缕暗红色的血从耳道里渗出来,顺着耳廓往下淌,滴在肩膀上。他用手背擦了一下,手背上留下了一道暗红色的、湿漉漉的痕迹。
“你听到了什么?”老赵的声音从远处飘来,像隔了一层厚厚的水。
陆音没有回答。他把白布重新盖好,从口袋里掏出那本笔记本,翻到第一页。第一页是空白的,他拿起别在封面上的圆珠笔,在上面写了一行字:“林深。我爸。北墙外面有东西。”
然后他合上笔记本,塞回口袋,走出了停尸房。
走廊里的声控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他的右耳听不到,左耳听到了灯管启动的声音——嘶嘶嘶,啪嗒,嗡嗡嗡。他走到楼梯口,没有上楼,而是走到走廊的另一端,推开了一扇铁门。门外面是刑侦队的后院,院里停着几辆车,堆着一些杂物。他站在台阶上,把助听器从右耳里取出来。世界安静了。不是真的安静,是他的右耳听不到那些杂音了,左耳还在工作,但左耳听到的是真实世界的声音——风,远处的脚步声,自己的呼吸。那些亡者的残响被助听器过滤掉了,不是因为它们不存在了,是因为他不想听。他需要安静,需要想清楚一件事。
那个男人说,他是**。那个男人说,别用能力了。那个男人说,用一次,他就薄一层。
陆音把助听器重新塞进右耳。世界又嘈杂了,但他已经习惯了。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怀表——他刚才从证物袋里拿出来的,没有放回去。老赵没看到,他揣进了自己兜里。他把怀表握在手心里,表壳是凉的,凉意从掌心钻进去,沿着手臂往上爬。他没有打开表盖,没有去听,只是握着。
他走回维修站。那是他工作的地方,不是刑侦队,是维修站。他的主业是修东西,刑侦队的活儿是兼职。修东西不需要能力,只需要手。他的手会修收音机、修发电机、修一切坏了的东西。他的手也会听,听亡者的遗言。但他宁愿只修东西。
维修站的门是卷帘门,拉下来了,锁着。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开了锁,把卷帘门推上去。铁皮在轨道里滚动的声音在空旷的早晨里像一声叹息。他走进去,开灯,日光灯闪了两下才亮起来。他把怀表放在桌上,从抽屉里拿出一块绒布,把表壳擦了一遍。表壳上的划痕还在,擦不掉。表链断了一截,断口处是银白色的,没有被氧化的黑色,说明是最近才断的。
他把怀表翻过来,背面刻着几个字,很小,需要凑近了才看得清。他凑近了,左耳几乎贴到表壳上。他不是在看,他是在听。怀表的背面刻着字,字不会发声,但他的能力让他听到了刻字时的声音——刻刀在金属上划过的声音,尖锐的,细密的,像春天里的虫鸣。在那个声音的最深处,藏着一个人的呼吸。很轻,很慢,像一个人在很紧张的时候不敢大口喘气,只能一点一点地吸,一点一点地吐。
他认识这个呼吸的节奏。不是认识,是知道。他的身体在告诉他,这个呼吸的节奏跟他自己的一模一样。同一种频率,同一种深度,同一种停顿。那是他父亲的呼吸。
陆音把怀表放在桌上,走到洗手池边,拧开水龙头。水是凉的,他用手捧了水泼在脸上。凉意从皮肤渗进去,让他的太阳穴猛地疼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墙上的镜子。镜子里的人,黑眼圈很重,嘴唇干裂,右耳塞着助听器,左耳的耳廓上有一道干了的血痂。他二十四岁,看起来像三十。他看着自己,忽然想不起来自己上一次笑是什么时候了。
他走回桌边,拿起那块绒布,把怀表包好,塞进了外套内兜,跟那本笔记本放在一起。笔记本贴着左胸口,怀表贴着右胸口。他用手按了按两边的口袋,一个硬,一个软。硬的是笔记本,软的是怀表。
***
下午,老周来了。老周是陆音的同事,五十多岁,秃顶,肚腩大,走路喘。他端着一个搪瓷杯,杯子里是茶,茶汤很浓,颜色很深,像酱油。他走到桌边,把杯子放下,看着陆音
“你脸色不好。”
“没事。”
“你耳朵又流血了?”
陆音用手摸了摸左耳。血已经干了,结成硬痂,抠不掉。他没有回答。
老周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没有点。“北墙外面来了一只金色的异种。听说很大,比普通的异种大一倍。”他吸了一口没有点燃的烟,又吐出来。“联邦的人已经去了,你今晚可能要去帮忙。”
“帮什么忙?”
“你不是能听到吗?他们可能需要你听听那只异种有没有声音。”
陆音把怀表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桌上。绒布包着,看不出是什么。老周看了一眼,没有问。
“老周,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林深的人?”
老周正在摸光头,手指在头皮上发出沙沙的声音。他停了一下。“林深?联邦安全部那个搞研究的?听说过,很多年前失踪了。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他是我爸。”
老周的手指在头皮上停住了。他看着陆音,看了几秒,然后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手里捏了捏。
“你确定?”
“不确定。但他的声音说他是。”陆音把怀表打开,表盘上的指针还在走,不是停在五点四十三分,是还在走。秒针一下一下地跳,嗒,嗒,嗒,像一个人的心跳。他把怀表贴在左耳上,听到了那个声音。不是遗言,是呼吸。他父亲在另一个地方呼吸,用跟他一模一样的频率。
北墙外面,那只金色的异种在等他。
***
天快黑的时候,陆音去了北门。北门的广场上停着几辆装甲车,车灯开着,光柱刺破灰白色的雾气,照在北墙的铁门上。铁门关着,门闩插着。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不是焦糊,不是铁锈,是甜的,腻的,像什么花在腐烂。他没有穿刑侦队的制服,穿着那件旧外套,口袋里的笔记本和怀表硌着他的胸口。
苏晚站在北门前面,背对着他。她穿着深蓝色的联邦安全部制服,头发盘在头顶,用一根黑色的簪子别着。她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
陆音?你怎么来了?”
“你们不是需要听那只异种吗?我来听。”
苏晚看着他,目光在他的左耳上停了一下。那道干血痂在探照灯的光线下像一小片干枯的花瓣。她没有说话,侧过身,让开了路。北门的铁门被两个士兵推开了,灰白色的光涌进来,漫过地面,漫过他的鞋面,漫过他的脚踝。他走了出去。
北墙外面的风很大。他把外套的拉链拉到最顶端,遮住了脖子。那只金色的异种在远处发着光,像一盏被遗弃在荒野里的、还在燃烧的油灯。它的金色不是那种刺眼的、像抛光金属一样的金,是暗的,哑光的,像一层被氧化了的金箔。它蜷缩着,像婴儿在母体里,一动不动。
陆音走到它面前,伸出右手,把掌心贴在它的甲壳上。那一瞬间,他的能力启动了。不是他启动的,是它启动的。它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声音容器”,里面储藏着数不清的声音——不是一段,是无数段,像一座沉在海底的、装满录音带的仓库。
那些声音涌了进来。不是嘈杂的,是有序的。每一段声音都在重复同一句话,同一句遗言。不是他父亲的,是无数人的。男人、女人、老人、孩子,不同的声音,不同的语气,不同的语言,但意思是一样的——“有人在北墙外面等你。他叫陆音。他是你儿子。”不是他父亲在等他,是这个世界在所有亡者在等他。他们把自己的遗言储存在这只异种的身体里,让它告诉陆音:你不是一个人。你是所有死者的耳朵。
他的右膝不疼了。右耳的助听器炸了,不是物理的炸,是声音太多太密,助听器承受不住,内部电路烧了。他的右耳彻底聋了,但他不在乎,因为他的左耳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孤独的声音——那个声音说:“陆音,爸在这里。”
他跪了下来。右膝在落地的时候没有响。他把额头抵在异种的甲壳上,壳是凉的,他的额头是热的。凉和热在对抗,像两股不同方向的水流在交汇处打转。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怀表,打开表盖,把表盘贴在甲壳上。秒针还在走,嗒嗒嗒,跟那只异种体内的声音共振。那些声音在怀表的指引下找到了一个出口,从异种的身体里流出来,流进怀表,流进他的耳朵。
他听到了父亲最后的声音。不是遗言,是一段录音。父亲在实验室里,对着麦克风说:“陆音,我把你的哭声录下来了。现在我还给你。你要活下去。不是为了记住我,是为了让那些没有声音的人活下去。”
陆音把怀表握在手心里,眼泪砸在甲壳上。他的左耳在流血,不是渗,是流。他没有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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