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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大爷拎着鸟笼走过来。
“上次多亏你们几个帮社区把那下水道通了,不然一楼全得淹了。”
辉叔叔摆摆手,语气随意。
“顺手的事儿,大爷您慢走。”
我看着他们和街坊邻居熟稔的样子,心里的防备又卸下了一层。
到了居民楼,房子已经收拾好了。
地板拖得锃亮,阳台上还晒着洗好的床单,散发着洗衣粉的清香。
“我朋友空着的房子,你先住。”
我捏着衣角,小心翼翼地问:
“那......要付多少房租?”
他无所谓地摇摇头。
“你一个学生哪来的钱,好好念书就行。”
光头大汉搬来一箱方便面和矿泉水,整整齐齐地堆在门口,擦了把汗说:
“丫头你先凑合吃,明天带你去超市大采购。”
他们忙前忙后,连鞋柜都帮我擦了一遍,生怕有一点灰尘。
我站在客厅手足无措,羞愧得脸颊发烫。
辉叔叔临走前,从兜里掏出一叠钱,塞给我五百块。
“给你用的,别省。”
我握着那几张钞票,觉得比在大伯家五年收到的所有东西都贵重。
门关上了,屋里安静下来。
这群人长得凶,做的事却比我的亲人还要温柔。
可我还是忍不住害怕,怕这份沉甸甸的好意需要我付出什么代价。
我脑子里反复转着一句话。
辉叔叔说有人欺负我就说。
可大伯霸占我家的房子,这种事也可以找他吗?
我把五百块钱整整齐齐地叠好,塞进书包最深处的夹层。
然后我挽起袖子,走进卫生间拿起了抹布。
把整个屋子又仔仔细细地擦了两遍。
只有干点活,我心里才踏实。
才觉得配得上他们对我这么好。
第二天早上,门外准时响起敲门声。
我打开门,光头大汉拎着两个保温桶站在外面。
“辉叔叔说你在长身体,得按时吃早饭。”
他把保温桶放在桌上,打开盖子,热气腾腾。
一边是浓郁的豆浆,一边是刚出锅的生煎包。
“这可是我排了半小时队才买到的,趁热吃。”
我接过来,连着说了三遍谢谢。
他挠挠头,笑得有些憨厚。
完全没了昨天抢箱子时的凶悍。
“你这丫头太客气了,搞得我们像外人似的。”
我坐在桌前,小口小口喝豆浆。
这是我五年来第一次吃到热乎的早餐。
在大伯家,我只能等他们吃完,把剩饭热一热凑合。
眼泪不争气地掉进纸杯里,我赶紧用袖子胡乱去擦。
光头大汉一看我哭,顿时急了,手忙脚乱地抽纸巾给我。
“是不是不好吃?我去给你换。”
“好吃。”
我拼命摇头,眼泪却越擦越多:
“真的很好吃!”
他松了口气,咧开嘴笑了。
临走时他说辉叔叔请我吃饭,给我好好打扮打扮。
门关上后,我低头看看自己发白的T恤。
苦涩地想,这能怎么打扮。
下午放学,辉叔叔开着一辆越野车来接我。
他直接把我领进市中心最大的商场。
光头和胖子也跟在后面,像两尊门神。
一进女装店,导购看着这几个花臂大汉,吓得躲在柜台后面不敢出来。
辉叔叔皱了皱眉,敲了敲玻璃柜台。
“躲什么?我们是来买衣服的,又不是来打劫的。”
导购这才战战兢兢地走出来。
辉叔叔指着一排当季新款,大手一挥。
“去吧,每件都试试。”
我翻了翻标签,看到上面三位数的标价,吓得手一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