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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最后一次去护士台续了陪护权限。
项目给了我七天时间完成原单位档案审核和病人交接。
七天后,首期封闭驻场观察正式开始。
我回病房拿换洗衣物。
陪护柜打开后,里面已经没有我的东西。
最上层放着苏曼带来的鲜花,中间是婆婆买的营养品,
最下面塞着陆宁新换的毯子,吊牌还没有拆。
我问新来的护工:“这里原来的东西呢?”
护工想了想。
“那些旧毛巾、药膏和记录表?家属说病房要接待探视,看着太乱,都放杂物间了。”
我的护腰压在清洁桶下,半支药膏掉在墙角,毛巾和夜班记录被装进垃圾袋。
袋子底部还有一只断线的旧耳机。
昏迷第一年,我每晚戴着它替陆沉舟筛选唤醒音乐,有时睡着,耳机线还缠在我们交握的手上。
我试着接回去,没有声音。
婆婆正好过来,看到我手里的东西,立刻皱眉。
“怎么又拿回来了?”
“这是我的东西。”
“都旧成这样了,还留着干什么?”
她压低声音。
“最近来看沉舟的人多,病房收拾得清爽点,也让人心情好。你那些东西别再堆进去了。”
三年前,她握着我的手哭,说以后陆家就是我的家。
三年后,这间病房里,连一条旧毛巾都没有我的位置。
上午十点,陆沉舟做第一次床边被动康复。
康复师刚把床摇起来,我已经本能地上前,准备托住他的腰。
这个动作我做过太多次。
手该落在哪里,用几分力,我闭着眼都知道。
婆婆却拦住我,“让曼曼来吧。”
她冲苏曼招手,“沉舟刚醒,看见熟悉的人,心情也好。”
苏曼有些无措,“可我不会。”
“学学就会了,沈棠以前不也不会吗?”
我以前也不会。
所以我辞职跟康复师学**摆放,对着教学视频练了无数次。
没人问我怕不怕。
他们只记得,我后来会了。
病房门在我面前关上。
我在走廊等了一个小时。
轮到我进去时,陆沉舟已经睡着。
康复师把记录递给我,
“有几个基础数据缺着。你最熟悉,回头补一下。”
我没有接,“交给系统里的授权家属吧。”
康复师愣了愣,慢慢收回手。
我回家打印项目材料、护理交接确认和离婚协议。
三年来,我辞去职位,却一直坐在陆沉舟床边完成继续教育,保留专业资质。
第二天,我把交接确认递给他。
“这是什么?”
“你的护理交接,期限是七天。”
他没有细看,直接在最后一页签了名字。
“这些事你最清楚,你决定就行。”
他甚至没有发现,“原护理人员”一栏写的是我的名字。
我收好文件,走出病房。
手机震了一下。
项目确认提交成功。
页面最下方写着:
“首期八周封闭驻场期间,不接待未经授权的私人探访。”
我在私人联络授权栏里,只填了律师。
然后按下确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