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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婚房楼下,才回复她。
十分钟后,一辆车停在我面前。
车窗降下,沈知微没看我,只盯着方向盘。
“上车。”
大学四年,我和她几乎形影不离。
如果没有三年前那场答辩,我们应该会成为最好的闺蜜。
车里开着暖气,我却控制不住地发抖。
“九块九包邮?”
沈知微把手机扔在中控台上,屏幕里正是那张交易截图。
“唐栖语,你可真行。”
我盯着那张图,想笑,眼泪却先掉在手背上。
“所以,买家是你?”
“有人把链接发进校友群,我怕他们继续起哄,就先拍下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却泛了白。
“三年前......”
她停顿了一下。
“答辩那天,你是不是也觉得,陪周京泽去找楚楚,比我们的项目重要?”
我猛地转头。
“陪周京泽?”
“那天是我外婆急诊进抢救室,我让周京泽把材料送给你,再替我解释!”
沈知微愣住了。
她划开相册,点出一张旧图递给我。
上面是周京泽发给她的原话。
楚楚临时出了点事,栖语陪我去医院了,答辩的事就算了。
我的视线一点点模糊。
原来三年前,他没有把材料送到,也没提外婆抢救,反而替我放弃了我们共同的项目。
难怪沈知微认定,我为了谈恋爱,连她和我们的项目都不要了。
她抽了张纸巾,生硬地塞进我手里。
“这破截图我留着。”
“以后你要是再敢心软,我就直接怼你脸上。”
她沉默片刻,又开口。
“南川附中有了空岗。”
“你那时为了结婚拒了,现在还想不想去?”
我攥紧手里的纸巾。
“想。”
我与沈知微在她家聊了一夜。
直到第二天上午,周京泽发来婚礼彩排的地址。
十点过来试婚纱,别迟到。
沈知微把我送到酒店门口。
她解开安全带,想陪我下车,我摇了摇头。
“我自己进去。”
“唐栖语。”
“有些事,我得自己说清楚。”
彩排还没开始。
走廊尽头的试衣室开着门,我刚走近,就听见楚楚的笑声。
“泽哥,头纱是不是歪了?”
“往左一点。”
楚楚穿着白裙子,头上戴着原本为我定制的头纱。
周京泽站在她身后,低头替她整理发梳,动作很耐心。
我第一次参加教师**时,也见过他这样耐心。
那时我一上台就忘词,躲在空教室里说不考了。
他推掉庆功宴,陪我磨课到凌晨,坐在最后一排,一遍遍替我记录卡顿的地方。
第二天,他守在考场外,手里拿着温水和润喉糖。
“唐老师,你适合站在***。”
“别因为一次紧张,就放弃自己真正喜欢的事。”
后来我真的成了老师。
可也是他,替我放弃了那场答辩。
看见我,周京泽的手顿了一下。
“你怎么才来?”
楚楚回过头,这时才意识到不妥,忙去摘头纱。
“小语姐,你别误会,造型师一直没来,我就是随便试试。”
发梳缠住了她的头发。
她疼得吸了口气,周京泽立刻按住她的手。
“别乱扯。”
他替她一点点解开,没再看我。
我从包里拿出戒指,放到梳妆台上。
“头纱戴着吧,婚礼取消了。”
周京泽这才抬头。
“昨晚的事还没过去?”
“过去了。”
不是原谅。
而是这段关系对我而言,已经过去了。
我把费用清单放到戒指旁边。
“该由我承担的部分,我会转给你,宾客那边你来通知,以后也不必再联系我。”
周京泽皱起眉。
“唐栖语,别拿结婚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
楚楚终于摘下头纱,眼眶已经红了。
“是不是因为我,小语姐,我和泽哥从小就这样,你别误会。”
“跟你没关系。”
周京泽说完,朝我走近一步。
“歉我道了,链接也下架了。”
“就因为昨晚让你自己回家,你就要退婚?”
所以他照顾了楚楚一夜,根本不知道我昨晚没有回家。
以前,我会哭,会闹。
可现在,我觉得没什么必要了。
“对,我要退婚。”
周京泽的神情空了一瞬,很快又沉下来。
“不行。”
“你现在只是情绪上头,先回去冷静。”
“彩排可以推迟,但婚礼不会取消。”
他把戒指推回桌子边缘,不肯收,也笃定我还会戴回去。
可我没再碰,转身离开。
走出酒店时,沈知微的车还停在原处。
她没有问里面发生了什么,只替我打开车门。
我坐进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陪我去趟婚房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