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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话音落下,屋里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我妈擦掉眼泪,立刻和周京泽商量起宾客座位。
我爸也坐回沙发,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周京泽看着我,眼底重新有了笑意。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
他伸手抱我。
我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应。
他只当我还在生气,低声哄着。
“戒指先不戴也没关系,婚礼那天我亲手给你戴。”
我点了点头。
当天晚上,我爸妈开开心心地回了家。
门关上后,周京泽将婚礼布置方案递给我。
“迎宾**还没定。”
“楚楚说可以过来帮忙,就当给你赔罪。”
我翻过一页。
“随便。”
他愣了愣。
“你同意她来?”
“婚礼不是要顺顺利利办完吗?”
他眉眼彻底舒展开,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栖语,我就知道你最懂事。”
所谓懂事,不过是不再计较。
他以为我终于妥协,连夜恢复了婚礼安排。
接下来的几天,他和楚楚频繁出现在现场。
楚楚给我发来**板样图,又发来一段语音。
“栖语姐,你别介意,泽哥从小有什么事都习惯先找我,我也不好拒绝。”
“等婚礼结束,我会注意分寸的。”
我没有听第二遍。
周京泽回家时,手里提着我以前最喜欢的栗子蛋糕。
他见我坐在桌前整理文件,俯身亲了亲我的头发。
“等婚礼结束,我陪你去海岛度蜜月。”
“手机关掉,谁也不管。”
我看着他。
七年前,他也说过类似的话。
那时他为了陪楚楚参加比赛,把答应我的旅行推迟了。
后来一年又一年,始终没有补上。
“好。”
我说。
他没有发现,桌上的文件并不是婚礼合同。
而是离职申请、南川附中的聘用函,以及交给律师的婚房处理委托。
接下来的几天,我提交离职,办妥交接。
领导问我,是不是准备结婚了。
我笑了笑。
“不是,是想换个地方生活。”
婚房份额和婚礼费用,我都交给律师按清单处理。
沈知微替我联系了搬家公司。
我只带走衣服、证件和外婆留下的旧相册。
婚纱、请柬和堆在客厅里的婚庆用品,我一样都没碰。
周京泽把我拉进婚礼布置群,又发来一张现场照片。
**板前,楚楚踩着梯子挂花,他站在下面替她扶着。
照片下面是他的消息。
布置得差不多了。
下午彩排,我去接你。
我只回了一个好。
其实,我已经坐进沈知微的车。
驶过婚礼酒店时,我没再看一眼。
“去车站。”
景色匆匆闪过,车驶出了这座城。
周京泽还在等我去参加彩排。
可他不知道,他满心欢喜布置的婚礼。
再也不会有新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