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他游戏没退帮派。”我爸说，“帮派里有人问他，他说还在北京。”
我妈瞥他：“你还有脸上游戏？”
我爸立刻解释：“我没玩！我就是登录看看有没有人骂我。”
“骂了吗？”
“骂了。”
“活该。”
我爸默默低头喝粥。
我没说话。
心里却莫名松了一点。
还在北京。
那就还有机会当面道歉。
结果我还没想好怎么开口，我妈先把手机推到我面前。
“下午三点，去相亲。”
我差点被粥呛死。
“妈，这种时候你让我去相亲？”
我妈很淡定：“昨天那个不算。”
“哪个不算？”
“**骗来的那个。”
我：“......”
谢谢提醒，我本来都快忘了黄淮是怎么来的了。
我妈说：“你张阿姨昨晚又给我打电话了。张伟想再见你一面，说上次你走得太急，他觉得你们还可以继续了解。”
我想起张伟那张A纸简历就头大。
“我不去。”
我妈看着我。
“那你去找黄淮？”
我不吭声了。
我妈一眼看穿我。
“想去就去。道歉就大大方方道歉，喜欢就大大方方喜欢。你都三十了，还准备***替你网恋？”
厨房门口传来我爸弱弱的声音：
“其实我眼光还行......”
我妈拿起筷子。
我爸立刻不吱声了。
下午三点，我还是去了咖啡馆。
不是为了相亲。
是因为这家咖啡馆就在黄淮酒店附近。
我想着，见完张伟，把该说的说清楚，然后去酒店找黄淮。
结果一进门，我就觉得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张伟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的简历又带来了。
还是那张A纸。
我坐下，看着桌上的纸。
“张先生，你每次相亲都带简历吗？”
张伟推了推眼镜。
“我觉得成年人的关系，应该建立在信息透明的基础上。”
张伟继续说：“上次你说公司有事，我后来想了想，可能是我表达方式太直接，让你有压力了。”
我点头：“确实。”
他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这么诚实。
我说：“张先生，你条件很好，但我们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
“你在找一个能配合你生活规划的人。”我说，“但我不想当别人规划里的一项配置。”
张伟皱眉。
“林小姐，你三十岁了。”
这句话一出来，我就知道后面没好话。
果然，他接着说：
“我不是冒犯你。只是女性到了这个年龄，选择面会变窄。你应该更现实一点。”
我放下杯子。
“比如？”
“比如不要太追求所谓感觉。”张伟说，“婚姻本来就是资源匹配。你觉得爱情重要，但爱情能维持几年？”
我刚要开口，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那你挺适合找合伙人。”
我回头。
黄淮站在不远处。
白卫衣换成了黑色外套，手里拎着一杯咖啡。
他脸色不算好，看起来像没睡够。
但那张脸还是很显眼。
尤其是站在张伟旁边的时候。
一个像刚走出写字楼**会。
一个像刚从青春片里下来。
张伟看了看他，又看向我。
“这位是？”
我还没说话，黄淮先开口：
“被骗来的。”
我：“......”
张伟：“？”
黄淮走到我旁边，语气挺平静：
“你继续。”
张伟显然不太高兴。
“林小姐，这就是你拒绝我的原因？”
我说：“不是。”
张伟看向黄淮，忽然笑了一下。
“你喜欢这种年纪小的？”
这话里的轻视太明显。
我还没来得及怼回去，黄淮却比我更快开口：
“年纪小也比拿简历相亲强吧？”
张伟脸色变了。
黄淮看着桌上的A纸，认真评价：
“排版还行，就是重点不突出。”
我差点没绷住。
张伟冷着脸：“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如果婚姻是**，你这份简历可能也进不了终面。”
黄淮说完，又补了一句：
“毕竟岗位要求里，应该有一项叫尊重人。”
咖啡馆安静了。
我看着黄淮。
他没有看我。
他只是站在我身边，把张伟刚才那些让我不舒服的话，一句一句挡了回去。
张伟收起简历，脸色难看。
“林小姐，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
我笑了。
“放心。”
“我后悔的事多了，不差你这一件。”
张伟走了。
桌上只剩下两杯没喝完的咖啡。
气氛忽然比刚才更尴尬。
我先开口：“谢谢。”
“路过。”
“这么巧？”
“嗯。”他别开眼，“酒店就在旁边。”
我点点头。
“那我请你喝杯咖啡？”
他说：“我已经买了。”
“那我请你吃饭？”
“不饿。”
“那我道歉？”
他顿了一下。
这次，他终于看向我。
“这个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