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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霍祈年眼底的紧张,许南月心口一窒。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使语气平静:“我头上的伤太严重了,医生嘱托我要回来休养。”
霍祈年肉眼可见地松口气,心疼地看向她。
“南月,你没事就好,这次我因为工作没能陪你一起出去找孩子,等你身体养好,我就请个长假陪你,说不定就能找到孩子了。”
看着霍祈年面不改色地撒谎,许南月掐着掌心的力道更重了些。
明明是霍祈年将她的孩子抱给江曼雪,却毫不心虚地说她能找到孩子。
霍祈年,你好狠的心啊!
正想摊牌时,一身白色布拉吉长裙的江曼雪牵着小宇走过来。
看清她身上的长裙和手腕上戴的镯子,许南月目光微变。
“为什么我嫁妆箱的裙子和银镯子会在她身上?”
此话一出,空气顿时安静下来。
霍祈年下意识地挡在江曼雪身前,语气放缓:“南月,前不久曼雪家里亲戚办喜事,为了给她撑场面,我这才把你的裙子和银镯子借给她用用。”
反应过来的江曼雪连忙拉住她的手,歉意地摇头。
“南月,是我忘记跟你说了,你就别生我的气了,毕竟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一字一句,像是巨石,将她的真心践踏个粉碎。
霍祈年明明知道她有多珍惜这条裙子和这对银镯,可却还是将它们给了江曼雪。
而江曼雪早就背叛了她,却仍然宣称是她最好的朋友。
真是荒唐至极!
她扯了扯唇,脸上没什么表情:“既然是我的东西,现在就脱下来还给我吧。”
江曼雪笑容一僵,尴尬地要去解衣扣:“南月,对不起,我现在脱......”
第二粒扣子还未解开,霍祈年就将从不离身的大衣披在江曼雪身上。
“南月,你这不是存心给曼雪难堪吗?万一有人看到了,曼雪的名声不就毁了!”
许南月喉咙一哽,刚想说些什么小宇却冲过来狠狠咬了她一口。
“坏女人,不许欺负我妈妈。”
这一刻,许南月真正体会到了心如刀绞的感觉。
小宇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骨肉,可他眼底心底却只有江曼雪一个妈妈。
“小宇,其实我才是......”
话还没说完,江曼雪就捂着头喊起头晕,顿时吸引了小宇的注意。
看着霍祈年和小宇守在江曼雪身边嘘寒问暖的样子,许南月掌心痛得更加厉害。
一个是她的丈夫,一个是她的儿子,却都在关心着另一个女人。
而她就这么沦为了**板!
她再也看不下去这一幕,转身回房擦拭伤口。
吃痛间,霍祈年将一粒大白兔奶糖递了过来,声音透着一丝复杂。
“南月,你别和小宇一般见识,他维护**妈也没错,至于你一贯怕痛,吃点糖缓缓。”
看着熟悉的包装纸,许南月眼前一阵恍惚。
过去她**怕疼时,霍祈年总是会掏出糖哄她。
面对同事的调侃,他也丝毫不尴尬:“只要南月开心,我就算每天带一罐子糖都行。”
明明糖还是从前的味道,可是许南月却觉得涩得厉害。
她攥紧了糖纸,没再说话。
晚饭时,她在饭桌上再次看见了江曼雪和小宇。
“曼雪刚才低血糖差点晕倒了,我想着让她们孤儿寡母吃顿饭再走。”
听着霍祈年完美到几乎挑不出错的解释,许南月没说话。
许是察觉到许南月不高兴,霍祈年主动为她夹菜。
可许南月却笑不出来。
明明饭菜是她最爱的菜,可辛辣的口味却和她常吃的清淡味道天差地别。
看着江曼雪吃的津津有味的模样,许南月只觉得如鲠在喉。
怔愣间,小宇一个调皮打翻了热汤。
滚烫汁水落下的瞬间,许南月左手顿时红肿起来。
“南月!”
霍祈年下意识想来查看她的伤势,可江曼雪却捂着溅落到几滴汤水的手背喊起痛来。
犹豫了几秒后,霍祈年抱起江曼雪就往医院冲。
“南月,你等等,我把曼雪送去医院就回来接你。”
看着霍祈年远去的身影,许南月痛得说不出话。
明明她的伤势比江曼雪重得多,可他却还是选择先送江曼雪去医院。
霍祈年,你的心竟然偏到如此!
强忍着落泪的冲动,许南月艰难地来到医院包扎室。
刚要进去,帘子后面忽然传出一道熟悉的声音。
“曼雪,你怀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