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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噩梦连连。
孟语舒一闭眼,就想到霍云庭说的那句重新开始。
可是人心已经被伤得体无完肤,又怎么能毫无芥蒂地当作一切没有发生呢?
再一次被噩梦惊醒,她打电话给律师,要求拟一份离婚协议。
顿了顿,她问,“如果调查得出林雨若的家境没有贫困到需要资助的地步,能不能告她伪造假信息?”
律师给出肯定的答复。
她松了口气,“那就准备一份离婚协议书,再准备一份**书。”
她要追回这份夫妻共同财产。
然后,永远地和霍云庭切割关系。
.........
翌日醒来,霍云庭如同变了个人。
他带她逛街,给她买珠宝。
在烟花下亲吻她脸颊,在睡前将她紧紧拥进怀。
他一遍又一遍让她说他爱她。
她坦然接受着这一切,不吵不闹,平静地像是没有情绪。
反正,她还有五天就会离开了。
她和他的爱,总是有时差。
可这最后的温柔,仍然让她生出一丝贪恋。
或许正是因为知道再也不会有未来,所以才格外留恋现在。
直到这天他们去餐厅的时候,碰到端盘子的林雨若。
她忙得脚不沾地,擦桌子,端盘子,对着客人点头哈腰,因为打翻水杯被指着骂了十分钟,却硬是咬着唇不敢哭。
孟语舒看向霍云庭,他的眼睛却钉在了林雨若身上。
看见林雨若被骂,他喉头微微滚动,眼底泛出一抹猩红。
就在她以为他会做些什么的时候,他却扭开了头,艰涩地说道,“语舒,我们回去吧。”
她顿了顿,点头。
到了地下**,霍云庭忽然说他手机忘拿了,要回去取。
孟语舒鬼使神差地跟上他。
然后就看见林雨若被霍云庭拽去隔间。
“缺钱了?怎么不告诉我?”
他明明是质问的语气,可眼里却是化不开的心疼和怜惜。
林雨若抹着眼泪,“上大学的学费太高了,我付不起。只能来这里勤工俭学。”
“你可以找我要!就和从前一样!”霍云庭不自觉扬起嗓音。
林雨若倔强地扭过头,良久,才干巴巴说了一句,“霍哥,我们还是断了吧,你**不会同意的,而且....我也有男朋友了........”
孟语舒站在走廊的阴影中,看见霍云庭的脸色猛的变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霍云庭的脸上,出现一种当年和她谈恋爱的时候,才会出现的嫉妒和占有欲。
甚至还多了几分悔恨和不甘。
“我说我有男朋友了!”林雨若呛声。
.......
孟语舒看着他青筋暴起,额角的汗水滑进衣领。
她看着他握紧成圈,死死压抑着情绪。
她看着他终于再也忍耐不住,下一秒,狠狠吻住林雨若。
林雨若发出“啊”的一声惊呼,霍云庭却愈发激烈,
“有男朋友了?好啊,好啊,林雨若,你好样的!”
林雨若虚虚地挣扎了一下,就不再动弹。
隐隐的异声传来,孟语舒再也听不下去。
她拖着发颤的脚步回了**。
半小时、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始终没有等到霍云庭回来。
正当她准备驱车离开的时候,霍云庭的电话打了进来,语气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语舒,有个手术需要缴费,我忘带钱包了,你帮我送一下......”
她握着话筒的手微微发紧,还是说,“好。”
到了医院。
她看见缴费单上的“黄体破裂”四个字,心俶尔一痛。
霍云庭干巴巴地解释,“若若黄体破裂,又**出怀孕,情况比较凶险.......”
孟语舒忍了又忍,终于还是重重甩开他的手,转身离开。
他有些慌乱,“语舒,对不起,我.......”
“九号床的家属来一下!”
霍云庭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匆匆转身进了病房。
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背影,孟语舒扯了扯嘴角,良久,笑了。
回到家,她开始收拾行李。
结婚第一年,霍云庭送了她一只草环戒指,她当成宝贝,烂了都舍不得摘。
现在,她毫不犹豫丢进垃圾桶。
他的心意,就和他这个人一样,廉价如草芥。
结婚第二年,他们经济好转,可她还是不舍得花钱,结婚纪念的时候让他亲手做了一束假花送给她。
现在,她把假花剪烂。
假的就是假的,永远变不成真的。
结婚第三年,他一跃成为商圈新贵,给她买了一栋别墅,那天她捧着房产证哭得泣不成声。
现在,她把房子挂上拍卖。
如果一开始就是假的,那么不如断的干干净净。
处理完这一切,律师的电话适时打了进来,
“孟女士,已经调查清楚,林雨若是小康家庭,贫困证明系伪造。”
“另外,离婚协议已经草拟完成,最多两天就能发给您。”
林雨若是假贫困。
所以她一直在骗霍云庭。就连去餐厅勤工俭学,也是接近霍云庭的幌子罢了。
孟语舒觉得可笑,却不知道该笑霍云庭,还是笑自己。
“既然贫困证明是假的,那就告吧。”
她垂下眼眸,轻轻地说道,“霍云庭一切支出都是我们的婚内财产,我要全部追回。”
就在这时候,霍云庭带着林雨若推门而进。
他疑惑地问,“什么是假的?语舒,你要追回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