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叫个车，不也一样？”
“她刚做完手术。”
“只是复查。”
我握着方向盘，前面红灯亮起。
“周叙，你答应过她。”
“我今天真走不开。你已经到了，就别抓着这个不放。”
电话那头有人叫他签字。
他匆匆说：“晚上再谈。”
我挂断电话。
妈妈没问我们怎么了，只把检查袋抱得更紧了一点。
回到工作室楼上，我把半年租约、搬家公司确认单和婚礼取消文件放在一起。
随后，我把双方父母见面的时间重新发了一遍。
周叙回得很快。
预算表准备好。唐棠的事情我也会一次说清。
我看了很久，最后只回了一个字。
好。
他以为明天要解释的是六万元和一把钥匙。
4
双方父母到齐时，周叙还在问我预算表。
“你放哪儿了？”
“没做。”
他把我拉到厨房。
“今天不是你任性的时候。钱我会补，唐棠也会搬。你先给她道个歉，别让两家人看笑话。”
“我为什么道歉？”
“你这两天对她什么态度，自己不清楚？”
我看着客厅里正在说婚礼的几位长辈。
“你不是说，要把事情一次解释清楚吗？”
“解释不是让你当众发脾气。”周叙压着声音，“等结了婚，我会把边界管好。”
“过去四年呢？”
他一顿。
“都过去了。”
“对你来说当然过去了。”
门锁在这时响了一声。
唐棠用钥匙开门进来，手里提着水果。
屋里几个人同时看向她。
她显然有些紧张。
“叔叔阿姨好。周总说今天把误会解释清楚，我就过来了。”
周叙接过她手里的东西，让她坐。
我妈妈认出了她身上的外套。
那是手术那天，周叙说要开车送去仓库的人。
周叙父亲先开口：“这位是？”
“我的下属唐棠，最近在办离婚。”周叙说，“她原来的住处不安全，暂时住这里。”
我妈妈慢慢转过头。
“住这里？”
唐棠忙说：“阿姨，我只住一阵。等手续办完就走。”
“有多久了？”
她没回答。
周叙替她接了过去。
“前后几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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