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话音落下，赵磊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张着嘴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当然拿不出来。
从我十八岁之后，别说是大学学费，家里连一颗米都没给过我。
我永远记得大一那年冬天。
为了攒学费，我跑去外面饭店打工。
冻得手上长了满满一圈冻疮，我打电话回家管我妈要一百块钱买冻伤膏。
可我妈非但没有一丝心疼，反倒直接骂我：“赔钱货，没钱治就等死，也不是我逼着你去上大学的！
少拿着破事儿来烦我，晦气！”
说完“啪”得就挂了电话。
这些话我没当着众人说，太脏，也太掉价。
可赵磊懂。
他额头的汗唰一下就冒出来了。
他是真怕我当众把我妈办的奇葩事说出来。
连忙狡辩说：“那时候妈不也是没钱了么...你作为女儿怎么能这么斤斤计较......妈没钱？”
我笑了。
立刻从抽屉里翻出当年我妈藏在枕头底下的存折照片。
那是我上大学前无意中看到的，顺手就拍了下来。
我把照片调出来，举到门口让大家能看清上面的数字和日期。
“我考上清北那年，要交八千块学费，可我妈却说家里没钱供不起两个大学生，还说我是个赔钱货，早晚便宜外人，根本就不该上大学，我要想念书就自己去想办法，逼着我去申请助学贷款，可我报道那天才知道，家里的老房子早就动迁了，补偿款给了十八万！
赵磊，你说那时妈没钱？
那我问问你，谁家没钱存折里会躺着十八万？”
我话音落下，人群瞬间炸了。
指指点点的声音全都落到了赵磊身上。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我就说赵医生看着不像是不孝的人。”
“这也太偏心了吧，女儿考上清北都不给学费？”
“要我说，赵医生现在愿意出一半已经很有良心了好不好？
要是我遇见了这样偏心的妈...别说一半，一毛钱我都不会出！”
“对啊，这当哥的咋有脸还管妹妹要钱呢？
这娘俩到底是什么奇葩？”
赵磊被围观的人群说的面红耳赤的，但还是嘴硬地说道：“老人的钱想给谁就给谁，咋就偏心了...再就是...当**在怎么不对，不也是生她的人吗？
难道她不该给妈养老吗？”
“我可没说不给妈养老，你少在这儿转移话题。”
我把手机收起来，语气冷得像冰。
“法律规定子女共同赡养，我认同，所以才会提出我们一人一半承担手术费，但你今天我办公室闹，砸我的东西，还想败坏我的名声这事儿，必须给我个说法！”
赵磊一看我认真了，瞬间就慌了。
今天他干的这件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我要真咬着不放给他送去，留个案底。
那他儿子还怎么考公。
连忙扑过来求饶道：“念念！
我错了，我真错了，你别让巡捕抓我走行吗？
我...我这就回去凑钱还不行吗？”
我站在原地没动，看着赵磊没出息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吧，那这次我就暂时放过你，但若是还有下次，那就休怪我不讲人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