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有病你不知道？
你不让我好好睡，万一我病情加重了，受累的还不是你？”
我拼命忍着痛苦。
为了孩子，为了他。
这从头到尾，居然只是一场游戏。
既然他选择失忆，那我什么都不必再说了。
我给研究生导师发了一条微信：老师，您之前说的去热带田野调查的项目，我还可以去吗？
手术结束，已经是傍晚了。
我推开家门，客厅里传来笑闹声。
蒋煜和徐橙的朋友们都在我家。
他们是初中同学，在一起玩了十几年。
当初医生给我们建议，让他多和熟悉的朋友在一起玩，有利于病情恢复。
为了配合治疗，他们理所当然地隔三差五来我家，把我精心布置的房子当成旅馆。
听到开门声，他们同时看向我。
几个人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徐橙故意清了清嗓子，笑着开口：“话说回来，阿煜和如安姐都结婚三年了呢。”
“某人的失忆症总是不好，不如我来帮你们回忆一下好不好呀？”
蒋煜把一瓣橘子塞进她嘴里：“回忆什么？”
“回忆你以前对她有多好啊。”
徐橙捂着嘴笑，“那时候你多勤快，天天去接她下班，还排半个小时的队给她买栗子饼。”
蒋煜疑惑地看着徐橙：“嗯？
你说什么？”
游戏又开始了。
徐橙睁大了眼睛：“不会吧，这些事你都不记得了？”
他困惑地摇头：“不记得了。”
“我为她做过这种事？
我这么贱呢？”
我站在玄关入口看着他，只觉得心脏紧得难受。
原来在他心里，曾经对我那些用心和体贴，现在在他口中，变成了是在犯贱的耻辱。
他的那群朋友终于笑完了，开口招呼我：“嫂子你可回来了，煜子让你给我们带的酸辣粉呢？”
“还有我的烤串！”
“十个牛肉烧饼你没忘吧？
要北城那家的啊。”
我没说话。
我想到当初，我觉得这些朋友都是为了蒋煜着想，才三天两头往我家跑，我努力想讨好他们，他们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其实也意识到了，蒋煜的失忆症，好像只有面对我的时候才会发作。
徐橙感冒一次，一个月之后蒋煜还记得让她注意保暖。
兄弟们要的东西，他也从来没忘过。
怎么我得**住院，他却连我的病房号都不记得？
我也问过他，他只是用那种歉疚到极点的眼神看着我，说：“如安，对不起，我会努力治病的，你别不要我。”
后来，好像为了向我证明他的间歇性失忆症发作频繁，他在朋友面前也犯过病。
一天，我在厨房做饭，就听到外面传来他的朋友们的笑闹声：“哎，不知道煜子什么审美，怎么找个这样的女朋友。”
“就是，无趣又敏感，天天拉着个脸，怨妇一样。”
“穿衣服也没品位，上次聚会她那条裙子简直土掉渣了。”
但蒋煜像是没听到一样，只是坐着陪笑。
直到他看到朋友们看他的眼神不对，才慢吞吞地开口问：“嗯？
你们刚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