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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席卷了整座城市。
就像我出车祸断腿的那天一样,大雨倾盆。
我坐在工作室二楼的落地窗前。
喝着热茶,审阅着新书稿。
窗外的暴雨中,林母孤零零地站在楼下。
她没有撑伞,浑身早就被雨水浇透了。
狂风卷着暴雨砸在她单薄的身体上。
她冻得瑟瑟发抖,脸色惨白。
却死死盯着我这扇窗户,固执地不肯离开。
她企图用这种拙劣的苦肉计。
来唤醒我所谓的“同情”。
站了整整三个小时后。
她终于体力不支,摇摇欲坠。
我放下茶杯,拿了一把黑伞。
缓步走下楼,推开了工作室的大门。
听到脚步声,林母惊喜地抬起头。
“默默……”
她踉跄着扑向我。
滚烫的手一把拉住我的衣角。
她发高烧了。
“默默,妈妈好冷,妈妈头好痛……”
林母哆嗦着嘴唇,卑微地哭诉着。
“妈妈真的知道错了,这雨淋在妈妈身上,就像刀割一样。”
“你原谅妈妈一次,让妈妈进去好不好?”
我撑着黑伞,站在台阶上。
“这位女士。”
我用一种语重心长的语气,缓缓开口。
“你从小生活优渥,没吃过什么苦,底子这么好。”
“淋点雨,全当是历练了。”
林母的哭声猛地卡在了喉咙里。
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地**着。
我看着她,继续平静地说道:
“发个汗就过去了。你听话,别在这时候闹脾气。”
完美复刻。
这是当年我拖着断腿在泥水里向她求救时。
她对我说的原话。
林母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难看。
“默默……对不起……对不起……”
她痛得弯下了腰,死死捂住胸口,张大嘴巴。
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有喉咙里发出的呜咽。
就在这时。
她绝望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了我的右腿上。
她突然愣住了。
“默默……你的腿……”
她注意到,我刚才走**阶时。
右腿的姿势有着些微的僵硬。
林母像疯了一样,猛地扑过来抱住我的右腿。
“你的腿怎么了?!当年不是只打了个石膏吗?”
她痛哭流涕,满眼都是惊恐。
“默默,妈妈带来了全世界最好的骨科专家!”
“妈**医疗团队就在外面候着!”
“无论花多少钱,哪怕倾家荡产,妈妈也一定要治好你的腿!”
“这是妈妈最大的心结啊!”
看着她这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我笑了。
“不用费心了。”
我平静地弯下腰。
伸手缓缓挽起了右腿的西装裤腿。
林母满怀希冀的目光落了下去。
下一秒,她爆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
露出来的,不是她想象中带着伤疤的皮肉。
而是一截机械假肢。
林母一**跌坐在泥水里,双手死死捂住嘴。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她拼命摇着头,崩溃地喃喃自语。
“当年那条腿,因为没有钱去正规医院,在小诊所里随便打了劣质石膏。”
“后来错位愈合,彻底坏死了。”
我低头,用手指轻轻敲了敲那截金属。
“为了能自己站起来,为了能站上今天的领奖台,我把它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