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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到达后，餐厅所有出口才重新开放。
那份伪造的自愿交往同意书被装进证物袋。
唐欣眼睁睁看着它被带走，终于意识到这不是一句“闺蜜之间的误会”能够解决的事。
她扑过来抱我的腿。
“知夏，我错了。”
“我把钱都还给你。”
“我给你当牛做马。”
“只要你说是误会，他们就不会追究我，对不对？”
我低头看着她。
“你刚才也让我帮你一次。”
“你帮了吗？”
她哭得说不出话。
我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那份文件的复印件，放到她面前。
“你说陪贺世昌吃顿饭，什么都不会发生。”
“你还说进去十分钟，不会少块肉。”
我抬手指向那扇包间门。
“现在门开着。”
“你自己进去坐十分钟，行吗？”
唐欣猛地抬头。
贺世昌正站在门边。
他领口敞着，脚边摆着那条酒红色露背裙。
唐欣只看了一眼，便惊恐地往后缩。
“不。”
“我不进去。”
“那里面根本不是吃饭。”
她喊完这句话，整个餐厅再次安静下来。
我看着她。
“原来你一直知道。”
她的嘴唇开始发抖。
“你知道那不是一顿饭。”
“知道我进去以后会面对什么。”
“可你还是帮他们掰开我的手指，把我往里面推。”
我没有再给她碰我的机会。
“我不会替你求情。”
“也不会原谅你。”
“你做过什么，就为此承担什么后果。”
唐欣瘫坐在地。
警方核对她的随身物品时，唐母带着几名亲戚赶到。
她进门后没有先看女儿。
第一眼便落在桌上的红色信封上。
那是唐欣事先塞进我包里的两万元。
“这是我们家的钱！”
唐母扑上去想抢。
工作人员立即拦住她。
“这笔现金涉嫌用于制造虚假收款证据，暂时不能带走。”
唐母急了。
“什么证据？”
“这是我女儿挣的钱，我要拿回老家给儿子付首付！”
唐欣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妈。”
“那是贺总给的定金。”
“你先想办法救我。”
唐母却迅速与她拉开距离。
“什么定金？我不知道。”
“你做这些事从来没跟我商量过。”
我打开手机，播放下午在单位门口录下的声音。
“当初明明是你提醒我，找个家里普通、胆子小的朋友。”
唐欣亲口说过的话，一字不漏地响起。
唐母脸色骤变。
“她胡说！”
“我只是随口一说。”
“谁知道她真敢犯法？”
唐欣怔怔地看着母亲。
“不是你说，知夏没父母在身边，出了事也没人帮她吗？”
“你还说只要拿到二十万，就能给弟弟交首付。”
“闭嘴！”
唐母猛地扇了她一巴掌。
“你自己犯错，别拖累你弟弟！”
“说好钱拿到给你弟当首付，你想着自己攀上豪门”
唐欣捂着脸。
几个小时前，她还用八年友情逼我牺牲。
现在，她的母亲用弟弟的前途，逼她独自承担一切。
唐母见钱拿不到，立刻拎起包往外走。
“她已经成年了。”
“她做的事跟我们家没关系。”
“你们该抓就抓，别来找我儿子。”
唐欣忽然笑了起来。
起初只是短促的一声。
随后越来越尖锐。
她笑得眼泪直流，肩膀不停发抖。
“妈。”
“上个月那七万网贷，还是我替弟弟借的阿。”
唐母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谁让你借的，你找谁去。”
餐厅大门重新合上。
唐欣望着母亲消失的方向，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她拿我当成可以随时牺牲的**。
而在她最在乎的家人眼中，她也不过是一张用完就能丢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