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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出来的时候,我有些头重脚轻,可能是淋了雨。
正准备进主卧休息,被徐延洲拦住了。
他看了主卧里的乔安安一眼:
“安安不喜欢跟陌生人接近,你别进卧室打扰她。”
我看着他:
“我对她是陌生人,你对她不陌生?”
所以才能在主卧共处一室。
徐延洲理所当然地点头:“对啊,我们是同事。”
又是这样,答了又好像没答的问题。
我看着他,像看着一道答案解析为略的数学题。
无力感又一次涌了上来。
我无言以对,拿过毯子:“我睡沙发吧。”
睡到半夜,旁边有动静,我在头痛欲裂中被吵醒。
徐延洲蹲在旁边的柜子里翻找药,主卧里乔安安在细弱地哭。
我抬手,摸了摸额头,滚烫。
下午淋的那场雨,还是让我感冒发烧了。
“你在找什么?”
徐延洲看了我一眼:
“安安来着**肚子疼,我给她找布洛芬。”
“布洛芬在柜子第二层。”
徐延洲找到了,那板药片上只剩下最后一颗。
是唯一的止疼药,也是退烧药。
我拉住他:“我发烧了。”
徐延洲回过头,皱眉:“谢宁,你非得在这种小事上也要争抢吗?”
我乏力至极,头昏脑胀:“徐延洲,我没开玩笑,我真的发烧了。”
“你摸一把就知道。”
徐延洲抿了抿唇,似乎忍无可忍:
“你早不发烧晚不发烧,唯一剩下的一颗药安安需要的时候,你就发烧了?”
“谢宁,你总说我是空心人,不够照顾你的情绪,可你不觉得自己的情绪太多太作了吗?”
我的手倏然僵住。
我缓缓松开了手,扯着嘴角笑了下:
“行,那你给她吧。”
徐延洲毫无反应地转身,倒好温水,把药拿去给乔安安。
“经期可以吃止痛片的,不会伤害身体。”
他给乔安安贴暖宝宝,揉肚子,一边揉一边哄:
“喝了药就不疼了,乖乖睡,我陪着你。”
我按着跳疼的太阳穴,突然就想到了从前。
每次来**肚子疼时,徐延洲只会说你喝点热水。
我告诉他喝了很多热水还是疼,他看着我,神情茫然:“那怎么办呢?”
时间久了,我就学会了一个人默默忍疼。
可原来……他知道该怎么办啊。
乔安安眨巴着眼睛看他,眼睛发光:
“好像真的不痛了耶,徐组长,刚才我好像听到谢宁姐也要药……”
徐延洲绷紧了下颌:“她就是事多矫情,你别管她。”
我自嘲地笑了笑。
我事多矫情,所以他就用空心人做挡箭牌。
这样的男人,的确要来没什么用,也不该再要了。
我穿好衣服,起身独自去了社区医院。
深更半夜挂了急诊,吊着水熬了一夜。
等到第二天回到家,乔安安已经走了。
徐延洲抬头平淡地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打字,似乎跟人聊天。
我沉默地进主卧,在进门前忍不住回头问:“你不问我昨晚上去哪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