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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齐航发来消息。
“姐,政审通过了,我已经正式入职了。”
当时我刚开完一个项目会,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
看着那条消息,嘴角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
看来他补上了所有材料。
这小子,没让我失望。
我立马回复。
“太好了,祝工作顺利!”
发完,我丢下手机。
继续翻下季度的预算表。
阳光从玻璃外面透进来,铺了一桌子暖色。
日子就这样安安稳稳地往前走。
我该考证考证,该加班加班。
生活被一个又一个任务填得满满当当。
半年下来,我又拿下了海外几个有含金量的会计师资格证。
英文版的证书寄到公司那天。
人事主管亲自来我工位。
“恭喜啊,以后跟国际项目对接这块,你得多挑大梁了!”
果然,年底的晋升名单出来。
总监一栏里多了我的名字。
工资涨了一截,年终奖的数字也多了个零。
和齐铭的事,回想起来已经有些模糊。
仿佛从未发生过。
人往前走的时候,那些旧事自然就越来越远了,
一天下午,我开车出去办事。
竟然路过了杨红梅那个小区,
我打了个方向盘准备拐弯,余光里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只见杨红梅穿着橘红色的清洁工人马甲。
她弯腰把一个易拉罐踩扁,丢进手边的蛇皮袋里。
看着比大半年前老了很多。
白发也剪得参差不齐,像是自己拿剪刀随便绞的。
杨红梅刚把一摊空瓶子扫到一处。
旁边忽然窜出来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太婆。
手疾眼快地一把将瓶子全搂进怀里,转身就跑。
杨红梅愣了一瞬,扔了扫把就扑上去。
“天杀的!放下我的瓶子!!”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老太婆一手护着蛇皮袋,骂得极其难听。
“你个老**!谁不知道你烧儿媳妇证书把人气跑了!”
“大儿子疯了!小儿子不要你了!你活该!”
“你一辈子就是个孤老婆子的命!”
杨红梅被戳中了痛处。
下手更狠了,一巴掌扇在那老太婆脸上。
指甲划下去见了血。
对方也不是善茬,抡起蛇皮袋就往杨红梅头上砸。
两个六十多岁的女人在马路边扭成一团。
场面不堪入目。
远处有**见势不好,急匆匆跑过来。
我收回目光。
拿出手机拨通齐航的号码。
“**妈在小区门口跟人打起来了。”
“影响不好,你最好来看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齐航的声音低下去,带着几分疲惫。
“姐,我好久没回去看过了,也几乎不跟她联系。”
“不过我每个月都给她转零花钱,不知道她怎么还去捡瓶子。”
我透过车窗看了一眼。
**已经赶到,正在***人拉开。
杨红梅坐在地上,头发乱蓬蓬的。
额角有一道细细的血顺着眼角淌下来。
“应该是因为我哥。”齐航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
“听说他精神恍惚,没**常上班,在家得靠我妈养着。”
电话里安静了一会儿。
齐航叹了口气。
“姐,我这样,是不是很自私?”
我看着马路上那个坐在地上,正在鬼哭狼嚎的妇人。
声音平静。
“怎么会。”
“照顾好你自己就好了,其他人,都是命。”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扔进副驾驶座。
踩下油门。
车汇入主路,已经看不清杨红梅的身影。
我想,往后的路充满光明。
我也无暇再去理会这些往事了。
